当「负面」滋生出来,摆在你面前的就只有两种选项。
要么向外发泄,把你所有的不满、委屈、愤怒;所有的痛苦、灾厄——尽数呕吐出来。
要么向内去消解,用你的血肉包裹它、用你的五脏六腑平息它;你需做好把枪管含在口腔的准备,再跪求各路神佛,保佑枪膛里只有糖果子弹。
陈潺很佩服饮弹自//杀的人类,因为他们不仅死得干净,还用自己万念俱灰的身躯消解了一颗凶器。
不过对自己开枪的人终究还是少数。大部分人会选择发泄出去。这无可厚非,历代「天灾」也都这么做。陈潺非常能理解他们如此选择的原因,虽然他难以苟同。
尤其,目前站在他身边的人是五条悟。那就更难苟同了,总不能让他把「负面」扔给五条悟承担吧?
目送学生们消失在宿舍楼里之后,怪物决定去找点咒灵杀杀。他的手臂很不听话,抖得没完没了,只能用黑雾操纵手机。白发青年对此很好奇:“它有指纹吗?”
“没有。”陈潺说,“所以我从不给手机设置锁屏和密码。”前者是因为黑雾不方便打开,后者是没必要——除非他愿意给,不然谁能拿到他的东西?
伊地知给他发了很多工作,原先都是由五条悟处理它们。陈潺大致扫了一下,除去正常授课之外,其他时间全被咒灵和高层瓜分。老头子们最近倒是消停了一些,只占会议的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全是夜蛾正道和禅院家,其中禅院占大头。
“会议我自己去。”五条悟抢先说。
“可以,但我们得保持电话畅通和坐标共享,我怕老头子们为难你。”陈潺绞着双手,看着很有推特上那些拍摄自己与自己十指相扣,伪装处在恋爱期的感觉。黑发男人颇为嫌弃地拧起眉毛,“我先去把咒灵解决了。”
说罢就开始敲伊地知小窗,向他询问任务具体坐标。效率之高、对工作的热情之深,令屏幕那边的专业社畜都瞠目结舌。
“行啊,那我跟着你去。”五条悟开出条件,“不带我去就断你电话线。”
即使连伊地知洁高都在小心翼翼地询问着「那些咒灵短时间不会造成危害,陈先生不先休息一下吗?」,白发青年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五条悟笑得一如既往,勾肩搭背的动作也无比自然,“那就这么说定啦——你要跟上我的速度哦,毕竟压缩坐标可是瞬发技能。要比比谁的速度更快吗?”
“你在家休息,我一个人去就可以,电话线留着。”陈潺非常反对,语气也相当艰涩,“你比我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