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起效的速度这么快吗?
他回过半个头:“伊地知。”
“五条先生!什么事情?”辅助监督夹着一筷子菜悬在嘴边,看起来匆忙极了。
没什么事情。五条先生只是笑了笑,一个不轻浮、不随意的笑容。
“突然很高兴——果然没有看错你。”他以成年人的口吻道,“知道吗?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要好好帮我照看午餐呀。”
那么富有重量的词句,却在一个习以为常的下午说出来。
即使是轻巧的鸟雀羽毛,也会被突如其来的陨石砸进地底,何况是质量不可计数的人心呢?
“五条先生……?”
“嘘,吃饭吧。我看看他。”五条悟已经成功钻到副驾驶上去了。
只留下一个被砸的晕头转向的少年在后座,少年机械地咀嚼着方才差点吃进去的食物,鲜美微甜的汁水把成年人的灵魂重新唤醒,伊地知慢半拍地瞪大眼睛。
谁能告诉他,这位穿着鞋子、身高直逼两米的男人是怎么爬过去的?
连小孩子都爬不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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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颜色正常、反应也正常,还知道偷偷看我呢。
那就更奇怪了,力量的波动是切切实实、正在进行的。五条悟眉间微蹙,直至一缕黑雾缠上他的手,在每根手指根部都留下一圈鲜红的印。
但没有任何痛感。
等等——这不是他皮肤勒出的印记,这是血,咒缚里渗出了陈潺的血!他听见一声缓慢的叹息,如同潮水正在落下、如同尸体正在分解,灵魂将要死去。
“你怎么过来了?”对方若无其事地问着。
“我眼睛没有瞎。”
比刀锋还尖锐的言辞,出口把五条自己都惊了一瞬,他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你在生气啊。”
哦、哦,这样,原来我在生气啊。
但生气也不能对正在出现异常的人这么说话,得道歉才行。
可是对方却勾起嘴角。五条悟不明白这家伙在高兴什么,被呛了反而爽的奇怪人格吗?
陈潺单手把着方向盘,空出的手递过来,上面是一张柔软、干净的湿纸巾:“擦一擦。”
平静地叙述着。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如果他没有六眼,那确实是无事发生——癌症患者不去医院就是衰老致死,精神疾病不被认识就是被鬼上身了,差不多的道理。
但他偏偏拥有「认识」的能力,就无法视而不见。
陈潺也深知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