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它可以被放回去。”
五条悟把手放在自己的后发上,被削短的发茬刺得他掌心发痒。他决定不再提及心脏本身,很多事情无需寻根究底。从陈潺平日的小动作就能看出,他确实如他所说一般依赖那枚吧唧,由此可见,那枚吧唧跟着他的时间绝不会短。
鲜血、心脏......虽然都不是良善的原料,但这么久的时间,自己都没察觉到不适,那就是没关系——应该、应该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五条悟想起徘徊在总监部中的诅咒。陈潺当时比他先发现,这是否代表对方在某些领域中超过他——这才是他察觉不到异样的缘故?
“我的意思是,放回它原来待的地方。”白发术师补充道,“毕竟是心脏,藏起来会稳妥些。”
再试探一次、最后一次。他不能一直沉浸在怀疑与猜忌里,这会浪费很多精力到无意义的、名为人性的角落里,会让他分心、走神、误判......真的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影响吗?
他思索着,等待陈潺的回答。
“但是这样戴着,可以让见到我的术师一眼就知道我是五条(改革)派。”对方语速平缓,如同在叙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在人心中,你的立场会自动变成我的;那些反对你的,就不会给我与他们接触的机会——你会惋惜这种情报损失吗?那我把它摘下来。”
五条悟没辙地笑了一声。
他知道结果了,真会有那么严重。但误判的方向是完全反过来的,他的心脏先于理智对陈潺狂跳,不为任何暧昧的、缠绵的情愫,而是一种没来由的愿望:他想信任对方。
他从陈潺身上见到了一种可能性,一种能跟他并肩的、能够理解他一些的可能性。
啊,不是说对方的实力有多么强大,而是......提前声明,他可不是唯实力论的莽夫。
而是——对方似乎想要理解他。
五条悟想要扶持他的愿望。
“怎么可能会惋惜啦,那些迂腐到要掉渣的人心。那些小把戏影响不到我的,我可是最强。”
“当然,你会一直是最强。”
五条悟收到一个近乎谶言的回答,黑布下的眼睛弯了弯,没再说话。
虽然身体在咒言的作用下很舒服,但灵魂中的疲惫始终无法消除。
他想,或许他需要睡一会了。
“有事叫醒我。”他最终没头没尾地说,“还有...记得把他们的听觉还回去。”
这会是试探之后的第一次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