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装聋作哑,其余人便更不好说什么了。
前头就是重云殿了,她反倒脚下加速,丝毫未有停留之意不说,便连余光都未曾留在那宫门上。
重云殿内格外静。
“什么声音?”孙才人照旧倚窗闲坐。
婢子答道:“没什么,是江良娣路过咱们宫门。”
“竟是她?”孙才人蹙眉追问。
“是呢。”婢子道,“咱们宫中没人会这样招摇,在衣裙上缀满珠宝玉石。”
孙才人微微点头,也不叫人掌灯,直起身子,借着廊下宫灯映进来的微光,瞅了眼桌上的参汤。
婢子便劝:“已经凉了,夜来天冷,婢子拿下去热一热吧。”
孙才人不语,片刻,参汤已经见底。
过了重云殿,再往前便是那一汪太华湖了。
江疑在几丈外便停下脚步,踟蹰着不肯向前。
这是她进宫后,第一次害怕。
她听碧月提起过,进了宫门,有了名分的后妃,是要老死宫中的。便是那有名无实的,或者有实无名的,只要沾了主子的光,此生得出宫门,便是送往皇家庵子里,无一例外。
听了这些,江疑着实怕了几日。
苍梧心深似海,性凉薄手狠辣,纵是拿许多银钱吊着,也只想利用她对付后宫那些女人罢了。
如此,她想攒够了银子出宫快活这一条路怕是行不通了。
若待功成之日,冷宫或许就是她最后,也是最好的归宿了。
湖边那座高三丈的门楼,远远便压住了半片水色,再过一石拱桥,便是庭华宫了。
她想来看一看,身在冷宫,会过怎样的日子,若有足够的银钱,能不能让她的后半生,在里头过得稍稍舒坦些。
江疑心内暗忖着,再回过神时,人已至庭华宫廊下,就在那上锁的大门前呆呆立着。又猛然回过头去,她竟是在毫无知觉之时,迈过了那座桥。
“江良娣,是你吗?”从窗缝里传出一声幽幽凄凄的女声,在这黑夜里尤为瘆人。
一瞬,江疑呼吸停滞,险些就厥过去。
“你怎知是我?”勿须一问,江疑便知说话的是林美人,也不会是别人。
里头传出一阵诡笑,江疑也随之打了个冷颤,便觉连而后的头发丝都竖了起来。
“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江疑困惑。
“等你。”林美人轻声道。
“等我作甚?”江疑嫌鄙的撇了撇嘴,“我又与你无甚瓜葛,又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