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窗纸瞧不真切,皇上人已恍惚,脚下加速,疾行两步迎了上去,“玏儿……”那两个字也几乎脱口而出。
小内侍推了门,是甜甜的一声“给父皇请安。”
险些失态。皇上脚步一顿,轻呼一口气,转身又回宝座,声色也是故作镇定,“这个时候,你怎么过来了?即儿呢?”
将食盒交给郭内侍,安瑜又欠身道:“回父皇,二殿下在见岳阁与师傅们讨论学问,一早叫人炖了参汤,嘱咐妾身送来,劝父皇少劳累多保养。”
“你们小夫妻有心了,将东西放下就回去吧,告诉他用功也别太辛苦了。”皇上说这话时,一直低头盯着桌上的芙蓉石小香炉,粉润清透,也是安贵嫔最爱的。
自安瑜进来,他就没再看她或是那碗参汤。
他已至不惑,只是迫切的想要几个皇子为国分忧共担社稷而已,就是来个乖巧的公主承欢膝下也好啊。
所以他在赏菊大会上看见少傅长女安玏,觉得她定能为皇家绵延后嗣。他也不想做个暴君昏君,也事先问过了,说并没有许下人家。
若早知道苍梧心悦于她,他这个当老子的,还能跟自己儿子抢不成?
以至苍梧消沉郁郁几年,父子间愈发生疏。
同样的苦,他不能再让苍即吃一遍。
这些年不都是这样吗,亏欠太子的,都弥补在了苍即身上,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安瑜一只脚已踏出顾政殿,听到里头的声音,“前儿听即儿说起,你的生辰快到了?”
又忙回身,恭恭敬敬答道:“回父皇,下月初二就是。”
皇上并未抬头:“你们夫妻和睦,又知道孝顺,朕心里明白,你的生辰,朕会好好给你办一场,宫里也许久没热闹过了。”
安瑜忙道:“多谢父皇,只是贵嫔娘娘新丧……”
“无妨。”皇上吐出一口气,脸色微恙,“她是你姐姐,她也希望你高兴。”
安瑜自然高高兴兴应下,又是连连谢恩。
出了顾政殿,又不见她高兴,适才在里头端着的,大家闺秀的体面和为人子女的乖巧,也都一扫而空,只剩满脸疲惫,“陪我去四处逛逛吧。”
柳儿道:“主子,咱们不回去吗?”
“回去太早,恐惹二殿下不高兴。”安瑜将这话说出口时,风轻云淡,可眉眼间的愁态又骗不了人。
安瑜自进了宫门,人人都敬她,她也自重,将自己比作未来的惠贵妃,或许心里想的,比惠贵妃还高一点。
毕竟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