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政殿里,皇上先是关心他的身子,说过了个冬日,倒瞧着他比从前强了些,想是将养得法。
苍梧坐在圈椅上,心不在焉说着谢父皇关心。
他将江疑拘在东宫里也是一整个冬日,耳畔成日都是她无拘地笑声,时日久了,他有时也想跟着笑,尽管他都不知江疑在笑什么。
总之,他心里就是畅快。
就像此时,他只需想起那小狐狸,嘴角就不自觉上扬,眼尾也跟着上扬。
“咳。”皇上察觉他分心,轻咳一声,才切入正题,“你年岁也不小了。”
只是提及年岁而已,苍梧却兀地抬头,还未及收回去的笑也干巴巴挂在脸上,人已经坐直了,紧张地望上去。
皇上又道:“你身边那个,朕虽瞧她不入眼,但好在有几分本事,侍奉得宜,朕也容她。但你也得知道分寸,不该她拿的东西,别宠过了头什么都给。”说完,就只是低头吹着茶杯上冒出来的热气。
苍梧的眸光微闪,心里知晓“不该她拿的东西”是什么,只觉胸口一股气闷闷的,支吾道:“儿臣知道了……”
皇上咽下一口热茶,打断他的话:“天暖了,鸟兽也知道搭个伴儿,你的东宫也缺一个正经主子,没人压着她,都要叫你纵坏了。宋家姑娘,岁除那日你也见过,端庄温良……”
……
“太子殿下回宫!”陈鱼的声音穿破窗纸。
江疑也并非那不知收敛的,闹归闹,总不能真生财主的气,听见声响,忙起身迎出来,手里还握着一双金凤钗不肯放回去。苍梧走后,她又遣走碧月,趁内殿里没人,将凤钗拿出来细细观摩,又来来回回的每条金丝都抚过一遍。她不敢戴在头上,就只是拿在手里而已。
虽是到了二月里,初春的风也还是有些凉,将苍梧的脸色吹得比出去时白了些。他被陈鱼搀着踏进大殿时,先看见江疑,再看见她手里的金凤。
他的脸便比适才又白了些。
“收起来吧,往后少拿出来。”
江疑眼里的光一瞬就灭了,却也知趣,连忙塞给了身后的碧月,让她收回妆匣子离去,“是。”
苍梧察觉到她的失落,也不与她置气了,却也没似往常哄她,只是探手搭上她的肩,朝后头的陈鱼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跟进来,便将半副身子的重量压在江疑身上,拖着她进了内殿。
待碧月将软榻拾掇出来,供二人一齐偎在上头,又取来薄毯盖在他们身上。
苍梧坐定了,怀里揽着江疑,一只手开始撩拨她鬓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