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殿内,暗流涌动。
崔令仪喝了一口茶,这才再次看向赫连明珠,开口道:“说起来,臣妾真是佩服皇后娘娘的本事。”
赫连明珠抬眼看她。
“武考才放榜,皇后娘娘就能把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塞进神武门。”崔令仪笑了笑,拿茶盖轻轻拨着浮沫,“臣妾听说,那个叫魏振亭的,出身籍贯都是空的,皇后娘娘只是让手底下的宫女把他带给了方啸,那油盐不进的老古板,竟也点了头。”
“贵妃娘娘的消息倒是灵通。”赫连明珠笑了笑,“这禁军名册刚送到毓秀殿,连上头的墨迹都还没干透,贵妃娘娘便来了。看来,本宫该让方啸好好理一理禁军了,免得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混进去,贵妃娘娘说是不是?”
崔令仪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拿帕子掩了掩嘴角,将那点僵硬遮掩过去:“皇后娘娘这话说的,臣妾不过是关心宫里的安危罢了。神武门那是什么地方?每日文武百官进进出出,若是守门的禁军来历不明,万一出了什么岔子……”
“贵妃娘娘有话不妨直说。”
“既然皇后娘娘这么说,那臣妾就直说了。”她稍稍倾了倾身子,“神武门值戍是个要紧差事,容不得半点闪失。臣妾娘家有个侄子,叫崔景珩,今岁也参加了武考,骑射和武艺皆为优等。娘娘不如让臣妾的侄子顶上?自家人用着也放心些。”
赫连明珠端起茶盏,低头拿盖子轻轻撇了撇浮沫。
“崔景珩?”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既是骑射武艺皆为优等,想必名次不低。为何本宫在武考前十的名册里,不曾见过这个名字?”
崔令仪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崔景珩骑射武艺均为优等不假,可沙演那里差了些火候,自然没进前十。
还不等她说话,赫连明珠已经放下茶盏,开口道:“方才贵妃娘娘方才说神武门值戍是个要紧差事,容不得半点闪失,拿着魏振亭武艺不佳来说事,如今自家侄孙沙演不行,倒是一个字也不提了。”
“怎么,这选人的规矩到了崔家人身上,就两样了?”
“更何况……”赫连明珠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继续说了下去,“禁军选人,自有方统领定夺。这神武门要什么人、不要什么人,是方统领的职权,更是朝廷的规矩。本宫虽是皇后,也不敢越俎代庖,往禁军里伸手。”
“倒是贵妃娘娘,今日来本宫这里,张口就要换人。”她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优哉悠哉道,“怎么?贵妃娘娘是觉得,这朝廷的规矩到了崔家面前,便可以往后稍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