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特别之处的人,能在本王的人眼皮子底下,拿着她的令牌一路开城门?”
徐涛将头埋得更低了些:“属下无能,查到的就这么多。”
“定国公府的世子如何了?”宇文韬又问。
“喝了那女郎中的药,如今身子已经大好了。”
“好了就好。”宇文韬揉了揉眉心,“他的祖辈为陈国立下汗马功劳,平日里虽纨绔了些,总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在疫病上。”
“只是……”徐涛抬起眼,打量着宇文韬的神色。
“只是什么?”
“他一醒过来,便吵着要见一位顾姑娘。”
“那又如何?”
“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宇文韬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冷笑道,“咱们这位皇后,真会招蜂引蝶。”
徐涛的头埋得更低了。
宇文韬把茶盏放回桌案上,站起身在书案后踱了两步,开口道:“传令下去,楚世子既然病好了,就让宁老夫人在家好生看管。告诉他,他心心念念的‘顾姑娘’,只是毓秀殿派去的宫女,如今已殉在疫病里了。”
“是。”
徐涛领命离开,向着定国公府行去。
他来到定国公府时,楚曜正靠在床上喝药。
大抵是因为药太苦,他直皱眉头。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见是徐涛,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把药碗往旁边一推,急急开口:“徐侍卫?可是顾姑娘那边有消息了?”
徐涛脚步顿了顿。
“卑职奉摄政王之命,来给世子爷带句话。”他站在门口,声音平直,不带半分起伏,“世子爷在护国寺遇见的那位顾姑娘,是宫里派去的。前几日疫病爆发,她没能撑过去,已经没了。”
楚曜的手僵在半空中,怔怔道:“没了?”
“疫病来得急,世子爷节哀。”徐涛再次开口,“王爷说了,世子的身子还没好利索,不宜大悲大怒。宁老夫人年事已高,世子莫要让老人家忧心。”
说完,徐涛转身离去,只留给楚曜一个背影。
“六子!”楚曜看向端着药碗站在一侧的小厮,急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奴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六子向着楚曜跪下,急急道,“世子您发了热,顾姑娘请了郎中来,奴才一直在您身边照顾您。后面只听说顾姑娘突然晕倒,被摄政王带走了。”
“被带走了。”楚曜把被子一掀,“她一定在摄政王府,我要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