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疫症,那她将直面另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沧州大水,沿途州县可以紧闭城门、视若无睹。
可疫症不一样。
疫症会传。
它会越过城墙,越过那些世家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壁垒,感染接触过的每一个人。
护国寺离蓟城这么近,那些蓟城的世家贵族得到消息,也许会来杀人。
更何况,宇文韬或许巴不得她死。
想到这里,赫连明珠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能乱。
她若是乱了,这一千多人就彻底没了主心骨。
禅院外天色渐沉。
约莫半个时辰,清霜终于带了一个带着面巾的女郎中急匆匆地赶回来。
“主子,奴婢说了情况以后,只有这一个愿意来。”清霜压低声音,神色沉重。
赫连明珠点头:“够了,总比没有强。”
女郎中推开房门,先掀开楚曜的眼皮看了看,又捏着他的手腕诊了半晌脉。
“如何?”赫连明珠问。
女郎中没说话,解开楚曜的衣领。烛火下,楚曜原本白皙的皮肤上,隐隐可以看见几点淡红色的疹子。
“是疫症。”女郎中开口,声音干涩,“大水之后的疫症,先是发热,再出疹,若是扛不过高热,人……便没了。”
楚曜的小厮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赫连明珠心下一沉,不死心道:“既然知道是疫症,可有药物?”
女郎中点头,又缓缓摇头。
“点头又摇头,这是什么意思?”
“疫症可治,亦有方子。可这位公子的病……”女郎中摇了摇头,“他发热太久,又受了伤,用完药以后能不能挺过去,全看天意。”
“好。”赫连明珠开口,“大夫,你先将方子开出来,缺什么药,我让我的人去寻。”
女郎中应了一声,从药箱里取出纸笔,就着昏暗的烛火写下药方。
“按这个方子抓药,以井水煎一个时辰,趁热灌下去。另外……”她从药箱里翻出一个布包,取出几把干枯的草药,“这是艾草,点燃熏一熏,对疫气多少有些阻隔之用。”
小厮伸手接过。
接着,女郎中从药箱里拿出几个面巾递给清霜,对赫连明珠道:“姑娘,这面巾用药汁浸过,掩住口鼻,也能挡一挡病气。”
赫连明珠接过一块面巾戴在脸上,扭头对清霜吩咐道:“除去买药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