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有些松弛,可即便如此,依旧能看出他年轻时的轮廓。
那双眼睛虽因年岁微微凹陷,却依旧清亮有神,目光扫过来时带着一股天然的威压。
他的气色不太好,面色苍白中泛着一层薄薄的蜡黄。此刻懒懒地靠在轿中软垫上,明明是六月底的天气,身上却盖着一件厚重的玄色大氅。
“刘敏学。”宇文成业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刘敏学浑身一颤,恭声道:“臣在。”
“朕让你来接人,不是让你来审人。”宇文成业又咳嗽几声,目光落在刘敏学的背上,“三道槛?你倒是比朕还懂规矩。”
刘敏学汗如雨下,急急道:“臣不敢!臣只是依照旧例……”
“旧例?”宇文成业打断他,再次发出一阵咳嗽。
站在他身侧的宫人连忙上前替他顺气,却被他抬手挡开。他用帕子按了按嘴角,缓过气来,这才继续道:“朕活了六十五年,从不记得陈家祖宗在城门口娶
过亲。这是你替朕记起来的?”
刘敏学跪伏于地,额头死死贴着地面。他身后那些方才还等着看好戏的礼部官员,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出。
宇文成业没有再多看他一眼,目光从伏了一地的官员身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赫连明珠的马车之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来人,把那三道槛撤了。皇后远道而来,朕亲自来接,不需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侍卫们连忙上前将三道朱漆木槛搬走。
宇文成业又咳嗽几声,这一次咳得比方才更久。身旁的内侍面色发白,连忙递上一盏温茶,他接过来抿了一口,这才缓过气来。
“朕这几日旧疾复发,太医说吹不得风,受不得累。”他再次开口,声音沙哑,“今日强撑着来城门口接人,不过是怕礼部那帮老顽固怠慢了燕国公主。果然,朕若不来,你们还真给朕长脸。”
他说这话时,目光淡淡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刘敏学,刘敏学伏得更低了。
“如今人接到了,朕也该回宫歇着了。”他拢了拢膝上那件厚重的玄色大氅,又咳嗽了两声,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宇文韬,开口道,“接下来的大婚仪程,怕是要劳烦皇叔了。”
宇文韬骑在马上,姿态闲适。他听完宇文成业的话,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穿过众人,落在轿中那个病骨支离的老者身上。
叔侄二人对视了一瞬。
“陛下有恙,臣自当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