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路是他们临时换的路线,要么是队伍里有内奸一直泄露行程,要么就是落石挡路是想杀她的人有意为之。其次,那人必然确信能够一击得中,否则不会使用这把只能射一箭的弓箭。
可那人没想到,坐在马车里的是碧桃,不是她。
她转头看向宇文韬,他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马鞭。察觉到赫连明珠的目光,他挑了挑眉,开口道:“你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放的箭。”
“王爷方才说,我的仇人比你想象的还多。”赫连明珠开口,“王爷对这条路的熟悉程度,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高。”
“公主这是在怀疑本王?”他把玩马鞭的手微微一顿,直视赫连明珠的目光,“本王若是要杀你,这一路上有的是机会,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况且……”
他微微倾身,压低声音:“本王若是动手,绝不会只射一个侍女。”
是了。
赫连明珠收回目光。
他是知道她出了马车的。
那还有谁?
不可能是父皇和皇祖母,父皇和皇祖母希望她去和亲,以此保全燕陈两国的和谐。也不可能是沈氏,沈氏希望她去和亲,受尽磋磨与耻辱。至于她那几个上不得排面的兄弟姐妹,手底下养不出这般厉害的死士。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
夕阳西沉,天边一片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