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御香差点滑落,满殿气息又是一凝。
好在御香并未掉落。
到底是宫里头沉浮多年的人,沈氏稳了稳心神,指尖只颤了一瞬便牢牢握住了那三支香。她面色微白,依着礼官的指引上前一步,将御香凑向香烛的火苗。
香没着。
她又凑近了些,火舌舔过香头,却连一缕青烟都不曾冒出来。
沈氏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稳住手腕,再度将香探入火中。
仍旧不着。
侍候一旁的礼官上前一步,重新更换三支御香,双手奉到沈氏面前。
沈氏接过来,再次将香凑向烛火。
火苗舐过香头,一丝烟气都没有。
她面上的血色早已褪得干干净净,额角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礼官再次更换御香。
这一回,沈氏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她深吸一口气,苍白着脸把香凑近烛火。这一次,香终于燃了。
她松了一口气,正打算把手中的三支香插入香炉之中。
“咔——”
只听见一声脆响,三支御香齐齐折断。带着火星的香头直直坠落在地面上,摔出几点猩红的火星,旋即熄灭。沈氏僵在原地,手中捏着那半截断香,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陛下恕罪!”沈氏急急开口。
“陛下,御香三换而不燃,终至折断,此乃祖宗不受其香火之兆。”礼部尚书跪伏在地,声音里带了几分惶恐,“御香不燃,便是祖宗不认;香断于手,便是天命不受。此非人力可改,非言辞可饰。”
“沈氏,不能为后。”
不知是谁先起了头,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附和:“沈氏,不能为后。”
接着,又一
个声音响起,这次更清晰了些。
那句话如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
沈氏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手中那半截断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猛地转头去看燕帝。
燕帝站在香案之前,面色铁青,眉头蹙起,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目光扫过满殿,终究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祖宗香火在前,满朝文武在后,他若此时开口护着沈氏,便是与祖宗作对、与朝臣作对。可他若收回册后之诏,便等于是当着满朝的面,承认自己立错了皇后。天子颜面,又往何处放?
下一瞬,赫连明珠自人群中走出。
“父皇容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