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说完,她随手拿起一把放在门边滴水的伞罩在头顶,淡淡道:“碧桃,我们走吧。”
说完,她已经迈出了殿外,碧桃赶紧跟上。
雨水砸在伞面上,发出沉闷而又密集的声响,像是一连串急促的鼓点。雨水从伞沿滑落,在赫连明珠周身周织成一道朦胧的珠帘。她微微仰着脸,目光越过雨幕,只是沉默着向前行去。
身后,昭华殿越来越远。
她没有回头,也永远不会回头。
不知不觉间,昭阳殿已近在眼前。
朱红的廊柱,碧色的琉璃瓦,门前两尊石狮子被雨水冲刷得锃亮。门口屋檐下,她最喜欢的八角宫灯轻轻摇晃,仿佛什么都没变。可她清楚地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殿门外,十几个宫女太监跪了一排,衣裳已经湿透。看见她,当即恭声开口:“恭迎公主回宫。”
赫连明珠停下脚步。她缓缓抬起头,看向了御书房的方向。雨幕重重,她什么也看不见。
可她仿佛能看见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此刻正闲适地倚在御榻上,听着内侍回禀“公主已接旨,搬回昭阳殿了”,然后他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自己做了一位慈父。
赫连明珠的唇角微微扬起。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可悲。
可笑的是,父皇大约以为,一道旨意、一座宫殿、一碗姜汤,便足以抹平一切。仿佛她赫连明珠是什么记吃
不记打的猫狗,给根骨头便会摇尾乞怜。
可悲的是,她连这份可笑都不能写在脸上。哪怕她心里清楚,所有的这一切空中楼阁,不过是一场交易。
赫连明珠收回目光,不再看御书房的方向。
那座宫殿里的那个人,已经不再值得她仰望了。
她低下头,看向面前跪了一地的宫人。他们跪的不是她,是“镇国公主”这四个字。这四个字就是权力,能让一群人在暴雨中跪上大半个时辰,能把一座宫殿从冷清变回热闹,能让大总管脸上重新堆起笑纹。
可这权力不属于她。
它属于御书房里的那个人。他能给,便能收;能让你万人之上,也能让你一文不名。
“都起来吧。”赫连明珠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别冻着了。”
说完,她迈步踏入了昭阳殿。
“公主,可还有什么其他需求?”大总管微微躬身,“若无其他的事,老奴就告退了。”
赫连明珠摆了摆手,大总管微微屈膝,带人离开了昭阳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