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愈发涣散,神色却愈发温柔,甚至隐隐含着一丝笑意,“往后山高水远,棋儿,珍重——”
嘭——
一道很轻的响动声。
赵琅的手从赵争棋的发间往下,落在他胸前戴的长命锁边。
“皇兄——!!!”
极哀痛极凄厉的惨叫声从殿内传出来。
仁寿殿外,裴容衡心神一震,扭头看向晃动的门帘,只见一道瘦弱的身影跪伏于太子榻前。
那一瞬间,裴容衡几乎都没敢信,那样凄烈的声音,是从赵争棋那孱弱的身躯里面发出来的。
下一刻,东宫内外除却帝后,全都跪伏于地。
太子薨了。
薨于盛朝昌明二十四年五月十五。
朝野上下为之震动。
太子死了,储君之位空悬,国祚不稳。
世家们都在观望物色——只要站好队,扶持好新的储君,那世家的权势与富贵就能延绵不绝。
朝廷暗流涌动,皇宫内则是一片缟素。
赵争棋披麻戴孝,浑浑噩噩地跪在太子的灵柩边。
太子死后,停灵七日,棺椁此时还未合上,赵琅平躺于棺内,身上穿着层层叠叠的寿衣。
他面色雪白,双眼紧闭,口中含有一颗血红的夜明珠,这珠子也是南越的,据说以百味珍奇药草浸泡,含于口中,可保尸身不腐。
赵争棋手中拿着黄纸,眼前的火盆燃得很旺,将他惨败的
脸映得暖黄。
他已有三日未进水米,此时又瘦了一大圈,本来还算有血色的唇枯槁惨败如皲裂的白土。
等手里的黄纸、身边的黄纸全都烧完,赵争棋站起身,两眼骤然一黑。
耳边传来几道惊呼声:“殿下!!!”
赵争棋失去意识前想,若能就此死了,去陪皇兄就好了。
裴容衡稳稳地托住了赵争棋失去意识的身体,将他拦腰抱起。
宫人们惊慌失措地看着裴容衡怀里面无血色的荣王殿下。
太子已经殡天了,若这时荣王再出个好歹,他们也得全部陪葬!
太子身边的方鼎公公深吸一口气,只道:“去叫太医来。”
太医诊过脉,荣王是伤心过度、郁结于心再加之这几日不吃不喝不睡,这才导致昏迷。
只需好生休息几日,便能好了。
依照皇后的旨意,裴容衡将赵争棋带回了荣王府。
他取下赵争棋身上的麻衣,脱掉赵争棋的衣服,用温水擦了一遍赵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