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
很快,盛帝也来了。他坐在宁皇后身边,脸色极其难看,但还不忘轻轻拍着宁皇后的背安抚。
宁皇后再也支撑不住似的,在皇帝怀中掩面痛哭。
赵争棋心中的恐惧,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赵琅愈发青白的面容逐步放大。
巫医起身朝寝殿外走去,赵争棋撑起跪得发酸的两条腿,追了出去。
他抓住女巫医的袖子,她手上的银铃便随之响了起来。
叮铃…叮铃——
女巫医转过头,眼神动了动,怜悯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你、你们救救皇兄!”
“你们南越,不是有秘术可以换血吗?”赵争棋的声音沙哑至极,“我、我可以给皇兄换血,换全部都可以!”
只要皇兄可以活下来,赵争棋想,拿什么换都可以!
男巫医轻叹一口气,用略有生涩的中原话说:“荣王殿下,太子殿下的毒已入心脉、脏腑,不是换血就可以救下的。”
“除非皇天显灵,”男巫医低声说,“不然……”
又是一声叹息。
赵争棋愣住了,手上的力道一松,巫医的袖子从他的指尖滑落。<
/p>他连巫医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等回过神来时,四周已不见巫医的身影,赵争棋眼眸动了动,四肢百骸像是被刀绞过一遍,疼得他连气都喘不上来。
他仅挪动了一步,整个人便如同断线之鸢朝下坠落!
但一双有力的手拦住他的臂膀和胸口,强行将他撑起。
熟悉的声音响在头顶:“殿下……”
是裴容衡。
赵争棋僵硬地转过头,双目触及裴容衡担忧的神情。
两行泪顿时落了下来,他靠在裴容衡的怀里面,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他害怕、恐惧、心乱如麻。
赵琅要是不在了,他就再也没有皇兄了。
这偌大的皇宫里面,再也不会有人亲昵地叫他棋儿,教他读书认字、知人识理。
也再不会有人关心他、爱护他、将他当做家人一样看待了。
少年仿佛被人掏心剖肺般哀痛的哭声让裴容衡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他静了一会儿,抬手揽住赵争棋的肩膀,轻轻地拍着赵争棋的背。
今夜的东宫,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太子中毒,帝后震怒,东宫膳房八十六人、太子近侍二十七人,皆为死罪,其中三十六人,当场杖毙。
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