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容衡的心重重一跳。
太子出事了?!
宫人如此慌张,难道是有……
“性命之忧”这几个字还没冒出来,裴容衡只见赵争棋几乎疯了。
他踉跄着倒退两步,猛地推开上前扶住他的宫人,用尽全力朝着马厩的方向而去。
跑得太急,他摔了一跤,宫人手忙脚乱地上前想将他扶起来,又被他猛地推开!
他将绊倒他的袍服撕开,一瘸一拐地朝着马厩的方向跑去。
手脚利索的宫人们竟然追不上他的脚步,只能跟在他的身后跑,拼命地喊着:“殿下!殿下!”
马厩内的马匹都被拴得好好的,赵争棋双目血红,泪流满面,也不知道是惊的还是怕的,他抬起颤抖的双手去解拴在柱子上的缰绳,却又因为太过慌乱怎么也解不开。
他的喘息声一下比一下重,目光扫了马厩周围,冲到那料槽旁捡起割草的长刀,双手握着刀柄发狠地朝缰绳砍了下去!
咔嚓——
缰绳一断,他握住马鞍使了一下力气,踩着马镫上马,扬鞭一挥朝府外而去!
裴容衡赶到马厩之时,只见到赵争棋策马而去的背影。
他不敢耽搁,也赶紧上马追了过去。
彼时,东宫内已然大乱。
半个时辰前,太子和太子妃正在用午膳。
菜肴都是经过宫人们层层验过才送上来的,谁知,太子在用过案上一道枸杞山药粥后,不过三瞬便开始呕血,半刻后便开始昏迷。
太子妃惊惶不已,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命人去请太医和帝后,又命卫率府将膳房之人全部抓了起来。
卫率府的士兵此刻正押着膳房内大大小小几十号人往东宫的内狱走去,宫人们两股战战,形容惨败,哭嚎声不绝于耳。
仁寿殿内,太子妃荀氏脸色苍白,双眼泛红地跪坐在床边,她身边的嬷嬷抱着赵舜,半岁的孩子不知事,连娘亲、爹爹都不会叫,正抓着嬷嬷的袖子玩闹。
几名太医正在给太子诊脉开药,汗水不要命地从额头上淌下来,身上的衣衫几乎被汗液浸透。
难办!难办!
刘院判咬着牙,看着太子已然没有任何血色的面容,只觉得自己九族不保了!
太子恐怕不行了!
殿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过一会儿,一位头戴凤冠,姿容丰美、身穿蓝绿衣衫的女人匆匆进殿。
四周人忙跪地道:“参见皇后!”
宁皇后只朝床榻上看了一眼,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