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裴容衡的声音:“殿下在想什么呢。”
他走进门,远远就瞧见赵争棋面带愁绪,倚着汉白玉雕铸的栏杆,手里面拿着一支桃花枝,上面的花瓣被他的细长的指节掐得七零八落。
赵争棋将头低得更低,下巴都要戳到胸口,他一手扶住栏杆,慢吞吞地把自己从裴容衡的怀里面挪出来。
“没什么……”赵争棋说。
裴容衡也没多问,只说:“那殿下要不要吃桃花糕,我从景霄楼带回来的。”
“不、不了,”赵争棋说,“我待会儿还要用晚膳,吃了糕点,会吃不下饭的。”
裴容衡:“………”
这荣王饭量也忒小了。
“那便留到饭后再吃,”裴容衡将手中的油纸包塞进赵争棋的手中,“我先走了,待会儿还要宿卫。”
赵争棋睁圆眼睛:“你要宿卫?”
“嗯,这一个月都要,”裴容衡挠头,“我得回来拿点清神膏,免得打瞌睡。”
说完裴容衡摆了摆手:“殿下,明日再见了。”
赵争棋目送着裴容衡离开,两根手指捏了捏手中的油纸包。
这是裴容衡拿给他的,他知道这或许只是裴容衡路过景霄
楼的一时兴起,并没有任何意味,但还是忍不住感到甜蜜和开心。
等彻底看不见裴容衡了,他小心翼翼地将油纸包打开,从中拿起一小块桃花糕,放入口中咀嚼。
桃花的清香和带着蜂蜜味的糕点融合得很好,甜而不腻,一口下去,赵争棋只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被桃花给包裹了。
他只吃了一块,剩下的便舍不得吃了,想着要留久一些慢慢吃,可是糕点留不长,过了夜风味便减少大半,再留个两三天更是会馊掉。
实在吃不完,赵争棋只好忍痛将糕点埋在了院子里的桃花树底下。
一名随侍的宫人有些疑惑,踌躇了好一会儿,壮起胆子开口询问:“殿下,你是在……葬糕点?”
赵争棋点了点头。
这般行径看起来幼稚又可笑,宫人们不明所以,不知道好端端的殿下怎会做起蠢事来了,只能拼命压着嘴角,不敢发出一星半点声音。
赵争棋将最后一捧土埋好,将油纸和细麻绳带了回去,在宫人的帮助下,将它们编成了一个纸灯笼,挂在窗前。
灯笼上还有桃花,只是油纸很难着色,这些桃花是赵争棋在宣纸上画好,裁剪出来贴上去的。
纸灯笼随风摇晃,赵争棋靠在窗前的书案上,两手托腮,眼睛一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