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吃食,还带来一些可以解闷的玩意,有两本话本子,讲的都是江湖轶事,还有一块七巧板、一张华容道、一个鲁班锁和一支竹蜻蜓。
把东西带进来的宫人行礼道:“殿下,这是裴世子让奴婢带过来的,说是给殿下解闷用。”
赵争棋看着堆在案几上的物件,一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最后,他眉毛向下撇,嘴角也向下撇,扑到锦被里面不动了。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蓄满眼泪。
直到冰雪消融,万物复苏,众人从洛京又回到盛京,裴容衡都没能再见赵争棋一面。
他病了很久,一开始还住在栖雁阁,后来皇后担心他的身体,命人将他送到皇后所住的坤华殿——这下裴容衡更加见不到人,连东西都送不进去了。
回到盛京以后,也还是不见好,仍然住在皇宫中,一直没回王府。
偌大的王府只剩下裴容衡这名不正言不顺的主子了。
不过他也忙得脚不沾地,待在王府中的时间也少之又少。
在回到盛京的第七日,裴容衡收到了从凉州寄来的家书。
家书是裴文卿亲笔,先是说了家中近况,又问候了裴容衡是否安好,最后表示裴容衡所说的事情她都已经知晓了。
裴容衡盯着家书的最后一句话,迟迟没动。
“玉世子求亲一事,我已知晓,无妨,让他来吧,至于我心爱之物,你随意说几样便是。”
他姐姐竟然同意了!
裴容衡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根本没想到自己的姐姐会同意,他的姐姐行事向来谨慎,更何况这可是终生大事。这玉公子何德何能,凭一个名号就能让
他姐姐为他放行!
但即便有千般不解,万般疑虑,裴容衡还是依照裴文卿的决定行事,立时拜访了静安侯府,将此事告诉了玉明瑄。
玉明瑄似乎并不意外,脸上仍然带着淡淡的,和煦的笑容。
“敢问裴小姐有何喜恶?”
裴容衡道:“我阿姐由我母亲亲自教养长大,而我母亲是陈郡谢氏本家的嫡女,一般俗物入不了她的法眼。”
陈郡谢氏,族中现有族规,凡陈郡谢氏子弟不得入朝参政。但谢氏是清流门户,书香世家,其所办的学堂天下闻名,从前朝到如今,数不清的名士名臣从谢氏的学堂出来,因此即便谢氏不入朝堂,却仍旧非比寻常,其势力不比当今如日中天的宁氏、玉氏、张氏这些世家差。
玉明瑄对此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