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假,但毕竟是终身大事,也需得谨慎。”
“我昨日已向凉州府去了信,待立春过后便携家中亲长与媒人前往凉州与裴小姐见面,若是能对眼,在下便向裴小姐求亲。”
“求亲之礼也按规矩全部备好了,只是这些求亲礼,得求亲时按礼相赠,因而在下觉得不够,想请问世子,裴小姐可有什么喜恶,我好投其所好,再备赠礼,以便相见之时相赠。”
这一段话玉明瑄说得温和有礼,裴容衡却觉得劈头盖脸,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这算什么事!
他是说还是不说。
要说,裴容衡觉得浑身刺挠,要不说,他之前可还欠着玉明瑄那个帮说话的人情呢!
“这……哈哈哈,玉世子,真是惭愧,”裴容衡脑袋转了好几个弯,皮笑肉不笑道,“我阿姐性情恬淡,喜怒不形于色,我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物件。”
“离立春还有些时日,待我修书一封寄往凉州,”裴容衡道,“问问我阿姐喜欢些什么,好叫玉世子准备。”
玉明瑄眼皮一抬,嘴角含笑:“如此也好,有劳裴世子了。”
“举手之劳罢了,”裴容衡咬着牙道,“我还要去值卫,先走一步,望玉世子见谅。”
玉明瑄温声道:“好,那便不打扰裴世子了。”
话音落下,裴容衡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天晚上,裴容衡得了空闲,立刻写了封信,让驿使速速送往凉州。
只是信的内容并非什么问裴文卿喜欢什么物件,反而竹筒倒豆子似的将玉明瑄即将提亲一事尽数道来,并请裴文卿自行定夺,若是不愿,他也会想办法让这玉世子去不成凉州。
等信交到驿使的手上,裴容衡再巡了几遍,终于能回房休息。
彼时白雪皑皑,空明雪色泛着微光,使得裴容衡在这夜半时分也用不着打灯,只需两眼一看,便可轻轻松松绕回栖雁阁。
栖雁阁的主宫已然熄了灯,看来赵争棋已经睡下了。
而回廊、院内的宫灯还冒着光,裴容衡借着光走回自己的卧房,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玉明瑄这家伙要求亲自己姐姐这件惊天大事。
虽说论家世,倒还算他们裴家高攀了他们玉家,但婚姻一事岂是高不高攀就能说清的?
那也得他姐姐喜欢,对他姐姐好才成,不然嫁入这高门侯府,以为是光鲜亮丽,实则是那虎狼窝、泔水桶和大火坑怎么办!
不行不行……裴容衡想。得细细打听打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