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被子,想着快点睡着,最好眼睛一闭一睁,就能到第二天早上。
可偏生越想睡,反倒越睡不着。
赵争棋在床上辗转反侧,觉得自己成了《诗经》中寤寐思服的君子,竟也因为一个人翻来覆去,怎么也不肯进入梦乡。
睡意迟迟不肯来,他不禁想起飞龙山上裴容衡的舍命相救,又不禁想起深夜里裴容衡给他带的酒酿圆子。
心口又微微发起热来。
赵争棋想,裴容衡是个很好的人。
他救下自己,关心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什么回报,就连他身边的仆从,他也会亲自骑马去接。
他性子也好,潇洒自在,仿佛不会为尘世间的纷扰所困住。
在盛京这个大染缸里面,他能做到这样,已是十分不易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发出一些细微的声响。
夜已经很深了,赵争棋晃晃自己的脑袋,觉得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就真的睡不着了。可是刚闭上眼,脑子里又浮现出今日在温泉时的场景。
他想到裴容衡那张俊美的面容,还有那颗和自己脸上可以说是对称的小痣。
又想到裴容衡比自己大五岁,今年已经二十一岁了。
二十一岁……世家中的嫡长子,这个年纪大都说亲了,像张贵妃的弟弟张正源,半年前就成了亲,又比如吏部尚书的儿子李选,也在议亲了……
他是不是也快说亲了,赵争棋想,虽说世家中也有像玉明瑄这样二十有四了还未成亲了,但那也只是少例。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要是成亲,娶了喜欢的姑娘,他应当也没有空闲,来教自己五禽戏了,他要和皇兄一样,陪伴自己的妻子。
想到这,赵争棋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些发酸。
他将脑袋埋进团花锦被里面,更加睡不着了。
是以第二日清晨,侍女前来为赵争棋更衣梳理时,吓了一跳。
只见荣王殿下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个小鸟窝,脸色也有些发青,眼睛底下还挂着俩乌月牙。
眼见侍女神色僵硬,林福赶忙凑上前去看。
林福:“哎呦我的殿下!”
“怎这般憔悴!”
“你们昨夜怎么伺候的殿下!”
屋里屋外顿时齐刷刷跪了一片人。
赵争棋眨了眨自己干涩的双眼,轻声说:“林福,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睡不着。”
“那今夜点些安神香吧,”林福道,“殿下啊,你的身子是折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