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争棋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他不由得将自己埋进锦被里面。
林福用干净的白布沾了热水,借着烛火的微光,小心细致地擦过赵争棋额角和脸颊上带着的薄汗。
恰逢裴容衡起夜,隔着窗看见主卧的灯火亮了起来。
他想到刚才闻到的药味,披上一件衣服就顶着风雪向主卧走去,走到门前,守夜的小太监惊了一跳,趴在地上给裴容衡行礼。
“拜见裴世子。”
“起来,”裴容衡说,“殿下怎么了?”
那小太监还未来得及说话,门便打开了,林福将裴容衡迎进门,恭敬道:“裴世子,殿下刚才有些烧,所以取了些热水擦拭。”
“原是如此。”
裴容衡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赵争棋将自己埋在被子里面,虽然隔得远,但裴容衡仍然非常精准地捕捉到了赵争棋的眼睛。
眼睛下就是被子,荣王殿下只将自己的眼睛露了出来。
赵争棋隔着珠帘看向裴容衡。
裴容衡穿得齐整,但头发散着,用一根发带松松垮垮地系着,烛光穿过他的发间,在他俊美的面容上落下几片恰到好处的阴影。
赵争棋听见他刻意压低的声音
“殿下好些了吗?”
“多谢裴世子关照,无碍,殿□□弱,”林福道,“身体不适是常事,咱家自殿下幼时便跟在殿下身边侍奉,时时刻刻紧着殿下的身体,现下殿下以无大碍,过会
儿便继续歇息了,裴世子要进去看看吗?”
裴容衡闻言又看了卧房内一眼,没再多说什么,他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进去,只说怕叨扰荣王殿下,最后只和林福寒暄了几句,便轻声慢步地转身离去了。
赵争棋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缓慢地眨了眨眼。
而后,他抱紧身上的锦被,将脸埋得更深,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第二日,等到赵争棋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雪也停了,裴容衡已经去了东宫点卯,不见人影,院子里面只有裴容衡的侍从永安在。
永安个子高,相貌端正,年纪看起来比裴容衡小些,此刻正拿着把扫帚扫雪。
赵争棋站在院里面,永安停下自己的扫帚,拍了拍沾雪的衣裳,来到赵争棋跟前行礼。
永安:“参见荣王殿下。”
赵争棋:“免礼,裴世子已经去值卫了吗?”
永安一板一眼地回答:“是,世子已经去东宫了。”
赵争棋微微失落,自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