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过身,将那窗子拉得更大。
风雪顿时灌了进来,小院楼阁上的烛火光也瞬间映照而出,洒在了院内,枯树枝条的树影如水墨般在洁白的雪地中散开。
那已准备离开的黑影眼见前路和周围都亮了起来,立时转过头来,往上一看。
窗边散着发的赵争棋就这么映在了裴容衡的眼睛里面。
“殿下——”
裴容衡身上披风的帽子随着他抬头掉了下来。
“风大!”裴容衡笑着说,“快快关窗歇息吧!我走了!”
说完,他便转过了身,在飘散的风雪中离开了。
赵争棋看着他远走,直到他消失在黑暗里,才将窗子给关上。
他转过身,侍奉的侍女眼见自家殿下的脸,被冷风吹得有些泛红。
不止脸,还有耳朵、露在外面的手指节和指尖,都泛起一点红色。
侍女连忙拿起个汤婆子,塞在赵争棋的手中。
赵争棋将汤婆子抱在怀里面,对侍女说:“将裴世子送过来的东西端上来。”
侍女:“是。”
不一会儿,桌上就摆了裴容衡送过来的甜点
。
那酒酿红豆小圆子和姜撞奶还冒着热气。
这些东西,应是裴容衡值卫结束,回来路上在坊市间买的。
赵争棋只看一眼,就知道裴容衡恐怕把自己当孩子看了。
酒酿圆子和姜撞奶尚且不谈,这糖瓜除却祭灶爷以外,都是卖给孩子吃的。
这小糖瓜形似南瓜,大小不过两个拇指左右,看着十分小巧可爱,颜色通体透黄,是用黄米和麦芽做的,甜味很足,小孩子都爱吃这口。
赵争棋心想,我不是孩子了。
他已经十六岁,盛京城内这个年纪的世家子弟,说不准都要议亲了。
因此,他犹豫了一会儿,在证明自己是大人和吃糖瓜者两件事上左右摇摆一会儿,还是选择拿起糖瓜,轻轻咬了一口。
糖瓜很脆,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心口处的疼痛被这甜味冲得淡了一些。
只是这糖实在有些黏牙,吃多了还有些齁,赵争棋只能喝了几口酒酿圆子,冲淡甜味,又因为圆子有些发腻,只能再喝了几口热乎乎的,带着点辛辣味的姜撞奶。
这些东西下肚,尤其是姜撞奶,喝下去以后全身都暖融融的。
但赵争棋也不敢多喝,怕吃多了胃胀嗳气,每样都只吃了一些便停下不动了。
他有些可惜的看着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