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肉香,其中还夹杂着一点炭火的糊味。
不过野姜、紫苏和莳萝子制成的蘸料又很好地中和了油腻与糊味。
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他又捡了一块塞进嘴里面嚼,腮帮子因此鼓起来,裴容衡打眼看去,觉得荣王殿下像只嘴里塞满栗子的小松鼠。
雨噼里啪啦落在岩洞外。
风还是很大,裴容衡吃完半只蛇,而赵争棋还没吃完那一小捧蛇肉,长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赵争棋的锦衣很厚重,还是没有烤干,但裴容衡的外衣已经干了——他的衣裳很轻薄,容易烤。
裴容衡站起身,腰背的牵拉疼得他差点龇牙咧嘴地叫出声来,但好在还是忍住了。
毕竟裴家和裴容衡的面子还是要的——在荣王这天潢贵胄的孩子面前,怎么能做出不雅的事情。
他取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少年身上。
赵争棋一愣。
衣服是干燥的,还带着点被火烤出来的温度,将寒凉的秋风挡在了外面。
赵争棋用叶子擦干净自己沾了油的手,将衣服往自己身上拢了拢。
衣服上沾着一股很淡的铁锈味。
赵争棋抓着衣服的手一紧,看向仍然光着上身的裴容衡。
“你不冷吗?”
裴容衡其实也觉得有点冷,但相比于自己,荣王这副弱鸡的模样显然更需要一件抵御寒风的外衣。
因此裴容衡说:“不冷。”
那一小捧蛇肉,赵争棋并没有吃完,还剩了一点留在野桑叶里面。
裴容衡看了一眼那野桑叶,开口道:“殿下已经吃饱了吗?”
赵争棋点了点头。
裴容衡将一根半湿的木柴扔进火里面,在跳跃的火光里面开口。
“殿下还是长身体的年纪,应该多吃一些才好。”
赵争棋眼神闪了闪,只说:“我饭量小。”
兴许是生死相交了,赵争棋没再自称本王,而是自称“我”,也没再叫裴容衡裴世子。
这般称呼到是显出他的稚嫩来,总算和年岁相符了。
他坐在裴容衡身边,用裴容衡的衣服将自己裹严实。
裴容衡已经二十一岁,身形要比十六岁的赵争棋大上一些,这件衣服能从头到尾将赵争棋裹严实,一点风都透不进去。
他转头去看赵争棋,或许是因为怕冷,赵争棋把自己裹得只露出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裴容衡眼见此景差点笑出声来。
身前的火堆烧得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