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里，他看见昏黄的火光和坚硬的石壁。
赵争棋费力地将眼睛完全睁开，看见自己身旁坐着一个糊成一团的人影。
他喉咙干得发疼，发出一声气音：“水……”
听见动静的裴容衡立刻转过头，有些踉跄地起身，将赵争棋扶起来，靠着石壁坐好。
他将已经放了好一会儿，已不再滚烫的、倒赤伞煎出的水放在赵争棋的唇边。
赵争棋就着裴容衡的手，贪婪地喝了几口水。
雨水加上倒赤伞煎出来的草药水尝起来有点苦味，还带着一些泥土的腥气。
等喝完，赵争棋才发现裴容衡赤着上半身。
他愣了一会儿，目光不知道要往哪里放，而裴容衡喂完药，又回到原位坐着了。
借着火光，赵争棋看见裴容衡的一条手臂全糊上了草药，但仍能看见模糊的血肉，他光裸的背上也青了一大片，看着很骇人，像是被廷杖了二三十遍。
赵争棋呼吸一滞，想起来坠崖的时候，是裴容衡先落的水。
而他被护在裴容衡的怀里面，冲力被卸掉一大半，因而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
衣服还没烤干，在火的蒸腾下冒出丝丝湿热气。
赵争棋动了动自己的手，余光一瞥，看见自己手臂腿上的伤口淤痕都很妥帖地上了药。
因为在火边，所以汁液干掉了，只剩下药草的残渣还尽职尽责地黏在伤处。
秋夜寒凉，此刻雨又未停，寒气更重，再加上赵争棋这会儿生着病又只穿着中衣，所以即便坐在火边，他还是觉得有些冷，所以不禁将自己挪得离火堆近了一点。
他用双臂抱住自己的膝盖，本来束得干净利落的长发也散着，正被火烤掉水汽。
坐在他身边的裴容衡嘴里叼着半根草，听见动静余光一瞥，瞅见赵争棋把自己抱成一个团子。
看起来又安静又乖巧。
裴容衡只看了一眼，便回过神看着手上拿着的细木棍，木棍上还串着肉，烤得汁水淋漓香气四溢。
他坐姿很放荡不羁，一只腿盘着放，一只腿支起来撑着手，手中的木棍不断地变换方向，转来转去。
赵争棋折腾了一天，这会儿也有些饿了，他盯了那肉半响儿，咽下一口唾沫：“这是什么肉？”
“啊……殿下，”裴容衡惊讶于他开口说话了，转头回答，“这是蛇肉。”
赵争棋一惊，顺着裴容衡的手指看去，只见泥地里面血溅了一滩，火堆旁还堆着零零散散的蛇皮！
那被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