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绵绵地垂在裴容衡的身前。
彼时已经接近傍晚,再加上雨势很大,山涧之间黑得像已入夜幕。
水岸边多苔藓,裴容衡一脚下去滑了个长长的泥印,差点带着背上的人摔下去。
背上的不稳让赵争棋缓慢地恢复了一点意识。
他眼前模糊得不成样子,只能隐隐约约看见裴容衡湿透的头发,滴着水的下巴和属于自己的,两条垂下的手臂。
趴着的脊背很宽,很结实,赵争棋抬不起头,半张脸埋在裴容衡的肩颈处,闻见了浓重的血腥味。
他动了动嘴,却发不出声音,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在挣扎下不甘不愿地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