隅再次“嗯”了一声,没反驳。
沈斯简长腿一抬,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晨光一点点挤进来,落在掉漆斑驳的木地板上。
他看着晨光,翻了一下手腕上的表。
“还不到七点。”他说,“能赶。”
说完径直走向厨房的水池,动作熟稔地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捎带手地把头发往后拢了拢,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桑隅奇怪地看着他:“昨晚不是要让我看文件?”
沈斯简顿了一下,一来惊讶于这人还能若无其事地提昨晚,实在勇气可嘉,二来也是着实觉得此人毅力惊人,经历如此波折还能记得正事儿,不愧是顾育良嘴里的天才。
哦,懂了,沈斯简在吐槽。看破不说破的桑隅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走吧。”她说。
语气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沈斯简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没再说什么,随手把椅子推回原位,拽了拽衣领拿起外套。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楼道里还带着夜里没散干净的凉气,下楼的时候两人谁都没说话。
到了楼下,天已经亮透了,街边有早点摊开始冒热气,油锅“滋啦”一声响。
沈斯简的脚步也跟着一顿。
老板很上道儿,立刻操着浓浓的口音同人打招呼:“哟,沈警官,今儿还是老样子?您旁边这姑娘是……”
因沈斯简这厮一向对果腹不甚讲究,什么都吃,很快成为这十里八乡的常客。
他熟练地朝老板点点头,然后指着蒸气腾腾的笼屉,回头问桑隅:“想不想吃?”
桑隅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目光在那些腾起的热气上游离,有点不解。
得,又白问。
沈斯简现在已经进化到对桑隅的反应可以自动读档的水平。
他自作主张:“今儿换换,来俩豆浆,再装两屉小笼包,哦对,豆浆记得要放糖啊。”
雅俗共赏的沈斯简同志自顾自地把豆浆塞进桑隅手里,另一瓶夹在胳膊下面,手里提溜着两袋包子,朝停车位方向前进。
“时间紧任务重,先喝这个,包子一会儿车上吃。”
桑隅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然而沈大队长的耐心早已经在连天的熬夜大战中消磨殆尽,他三步并两步摸到车门口,掏出车钥匙,还不忘冲桑隅扬扬下巴。
“快点儿的,跑两步。”他拉开车门,生等着把人塞进去,“运动有助于身心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