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行行记录的文字,沈斯简仿佛看到了那个在监狱里慢慢长大的桑隅。那些日子不再是一份冷冰冰的卷宗,而是逐渐拼凑出一个鲜活的生命。
他捏着发酸的后颈,把座椅靠背调直了一些。连着熬了两天,脖子早已经僵得像生了锈的齿轮。中午那碗面也早已消化完毕,胃里空落落的,正发出嗷嗷待哺的“咕咕”声。
“嘶,老子伺候完别人,还得抽空伺候你是吧?”
正和自己身体较劲儿的沈大队长长臂一展从驾驶座的储藏格里打开一瓶葡萄糖,抬头猛灌了两口,然后一脚油门发力,将屁股下面这辆阳光座驾浩浩荡荡地甩出二里地。
然而他的思绪却还停留在那间陈旧的办公室里,脑子里反复咀嚼着顾育良说的那句话。
“她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孩子。”
“我这么说不是因为她可怜或是危险,少年犯罪的人天生凶残的不在少数,我说这些不是因为这个。”
“有时候天赋其实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美好,不仅不是上天准备好的礼物,反而会把人拖进无穷深渊。”
“像她这样的人,天生心比别人多一窍,用得好,那是无往不利的神兵利器,用不好,就会成为悲剧命运的加速器。”
他想起顾育良说这话时,目光落在那盆半枯的文竹上。一个心理学教授的办公室里,养着一盆快死的花?
“天赋用不好,是会出大问题的。”
沈斯简此刻回想起来还是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哦对,还有那个不存在的“顾近川”,说到这个人,顾育良不仅三缄其口,除了一句“这件事是经过特批的”打发他,其他的什么都问不出来,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是王涵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王涵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避开什么人:“老大,上午提交的调查令被驳回了。”
忙活一天,一切重新回到原点。沈斯简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没忍住爆了句粗口:“草!”
“老大?你说什么?”
“没什么,理由呢?”
“说是涉及青少年隐私,需要更高级别审批。”王涵顿了顿,“老大,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沈斯简摸了摸裤兜,除了钥匙空空如也。
犯嫌!今天早上出门急,换了衣服没带烟。
他有点烦躁地撸了一把方向盘:“这样,你把驳回的邮件转我一份,然后去技侦找大海……”
话说到一半,沈斯简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