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桑隅诧异地问:“老师,您昨晚在办公室没回家?”
这样越界的话,因为是桑隅说出来,便也没什么不合理的。顾育良头也没抬,伸手指了一下面前的椅子,没有摆什么师长的架子,反而态度随和地说:“你坐。”
桑隅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她没有客气,应声坐在桌前,轻车熟路地拿起桌案上的笔,开始填写面前的一份尚未完成的心理评估问卷。
笔尖刚落下第二行,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短暂的安静。
几乎是在得到主人应允的同时,门被推开了。
顾玉良抬头,看见来人,他怔了一瞬,随即站起来皱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门口的人笑了笑,进门的同时还不忘贴心地把门合上,丝毫没有打断了别人的抱歉。
“路过。”他说。
然后很自然地走进来,甚至没有等邀请,自觉找到空着的沙发上落座,还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啧啧”道:“多大年纪了,你还是这个习惯,水放这么凉,还当自己是毛头小子吗。”
顾玉良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文件轻轻合上。
那人这才像是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别人,目光转过来,落在桑隅身上。
“你学生?”他问。
顾玉良拿笔的手不自觉地顿了一下,随即很快接上:“嗯,最近在带的一个案子。”
说罢,很明显要打发桑隅走人:“今天就先到这儿吧,你先回去整理一下材料。”
桑隅愣住了。
她的评估只写了一半,按正常流程,后续还要访谈。而且这个时候顾育良多半会与她做一些“学术交流”,毕竟他连案件细节都提前发给她了。
难道是因为这个突然到访的来客?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
顾育良不说她便不该问。桑隅起身点点头,准备告辞。
偏偏那人很没眼力见。
他依旧坐着,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笑了一下:“阿良,你这就太让我伤心了,都不向你的宝贝学生介绍一下师兄吗?听说你有个学生,称得上是金屋藏娇的,不会就是这一个吧?”
语气轻佻,甚至带点玩笑的感觉。
嗯?
这话听着……是吃醋?还是试探?
桑隅不由侧过身子,垂下睫毛不动声色地打量起这个不速之客。
他看起来年纪不算轻,但皮肤状态很好,穿着很干净的浅蓝色衬衫,灰黑色尖头皮鞋,袖口佩戴了两枚精致的朱砂色袖扣,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