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这么笑的,挂在脸上一寸不差,像精心描摹过后的面具。
“你挺会找路啊。”沈斯简说。
“员工通道,侧门,避开高峰时段,”沈斯简的语气随意得像普通同事之间的聊天,“连打卡都卡在整点,桑隅同志,你这上班的态度很有问题啊!”
他把餐盘放在对面,哐当一声坐在她对面,让人想装看不见都难。
“说吧,你是在躲我,还是在躲所有人?”
空气瞬间安静,远处甚至能听见碗筷碰撞声的清脆声响。
桑隅不得不抬起头直视沈斯简的眼睛:“沈队,您也挺会找人啊。”
“门对门住着,一个单位上班,一个食堂吃饭。”沈斯简把筷子放下,“一周,一次没碰上。”
“碰巧。”桑隅说。
“巧个屁。”沈斯简斜了她一眼。
“沈队,您不用每天等我。”
“我没等你。”
“那您不用每天都从我工位路过。”
“我顺路。”
“您办公室在二楼,我工位在四楼。”她毫不客气地拆穿,“顺路不顺这个方向。”
端着一碗汤站在三米外的吴跃小同志,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恨不能今天压根儿没走进过食堂。
桑隅站起来端起餐盘非常有礼貌地说:“沈队,您慢用。”
这就饱了?
看着她把剩下的米饭倒进垃圾桶的沈斯简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难怪头发那么黄,原来是营养不良。
吴跃端着汤走过来,摸了摸后脑勺不解问道:“老大,小隅姐她不吃了?”
“嗯,她吃饱了。”
沈斯简站起来非常克制地没有追上去。毕竟再追上去就不合适了,显得问他穷追猛打似的。
手插进口袋里,摸到早晨买的那包小南京,沈斯简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得,再次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办公室走,走廊里空荡荡的空留下脚步声在瓷砖上回响。
忽然,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是王涵发来的一条消息,【老大,你看这个。】
还在短信后面附了个链接,点开是一则新闻推送——燕州大学女生欲跳楼轻生,疑与近期自杀案有关。
尽管配图打了马赛克,但沈斯简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楼顶上那个模糊的轮廓是胡小青。
桑隅并没有走远。
她双手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正在刷屏同一则新闻。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那张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