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咱能不能歇着,明天再唠?”
“不行,有个事儿很重要。”
“好,你说。”
唐老犟低声说:“按理说,老三死了,是件大事儿,我这心里也难过。不过呢,还有个事儿,对于我来说,也很重要。”
“啥事儿?”
“你寻思寻思,老三死了,日本人也开枪杀人了,我们唐家不太平。我是担心,张婶儿一害怕,明天要是走了咋办?”
罗老九一拍脑门:“都啥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事儿?”
“我这么大年纪了,没啥盼头,好不容易和张婶儿对脾气,她跑了我咋办?”
“那你想咋办?”
唐老犟嘿嘿笑了:“我想着给她个名分,应该能留住她。”
罗老九摇摇头:“这事儿跟你儿子商量去,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我不知道咋说啊,你给我出个主意。”
“我也不知道咋说。”
唐老犟低声说:“要不这样,你就跟老二说,我命中注定六十岁有大灾,会牵连到子孙。唯一的破解的办法,就是再找一个八字相合的老伴儿。”
“唐老爷子,不合适吧?”
“咋不合适?听我的,就这么说,重重有赏。”
罗老九哼了一声:“这种事儿,你自己去说呗。”
“胡道长我跟我说,老二媳妇心眼子老多了,她不想让老大回家,也不喜欢老三,就想着他们两口子独占我的家产。这女人要是知道我想给张婶儿名分,她不得疯了?还是得你帮我说,更合适。”
“拉倒吧,我连自己都顾不上,哪还有心思操心你家的事儿。我也不要你的赏钱,唐老爷子,你喝口水歇会儿吧。”
唐老犟低声嘟囔了几句,穿鞋下炕,在屋里溜达两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山口忽然推门进来了。
罗老九赶紧下了炕,和唐老犟站在一起,低下了头。
山口脸色不好看,他把帽子和皮手套都摘下来放在桌子上,拉着小凳子坐下,点上一支烟抽起来,也不吭声。
等他抽完一支烟,才摆摆手说:“你们两个,坐着说吧。”
唐老犟松了一口气,斜坐在了炕头。
罗老九摇摇头:“太君,我这身份,没资格和您坐在一起,我站着就行。”
唐老犟听了,扭头瞅瞅罗老九,也赶紧站了起来:“就是,站着好,站着舒坦。”
山口点点头:“唐老爷子,我问你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