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长在满洲,一年之前,身边大多数的朋友,都是满洲人。所以,我也觉得自己不太像日本人。”
“但是你的日本话说得又那么好。”
“那是因为我的母亲,她觉得自己选错了路,应该留在日本,所以她希望我成为一个真正的日本人。她要求我说日本话,学日本的礼仪,哪怕殴斗桑对她又打又骂,她也不反抗。”
三镖愣了一下:“殴啥?”
佐藤佳子笑了:“殴斗桑,日本话,父亲的意思。”
“哦,佐藤正雄。”
“母亲生病,她唯一的愿望就是我成为日本人,我无路可走。她死了以后,我才觉得真正解脱了——我就是个私生女,不会有人在乎我的。但是没想到,佐藤清死了,我又成了殴斗桑在满洲最亲近的人。”
三镖点点头:“世事难料。”
“女人命苦,死了才是解脱。”
“佳子小姐,话也不是这么说的——”
“三镖,我以前在齐齐哈尔,有个还算不错的朋友,她的名字叫郝如意。”
听到这话,三镖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此时,日料店的伙计把酒菜都上来了,佐藤佳子给三镖倒了一杯酒。
“三镖,如意最后在满铁医院的日子,我陪了她很多天。”
三镖抓起白瓷日本酒壶,咕咚咕咚全灌了下去,抹抹嘴说:“她受苦了。”
“那个时候,她已经大烟中毒,确实很受苦。不过,在清醒的时候,她跟我说起你,总是很高兴,很满足。”
“她说了什么?”
佐藤佳子把筷子递给三镖:“她说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是什么样的人,还说了,她以后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佳子,是我杀了她。”
“她说,自己必死无疑,唯一的愿望,就是死在你手里。”
三镖低下了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佐藤佳子拿起另一壶酒,又给三镖倒了一杯,笑着说:“我和如意能成为朋友,因为我们两个都不怕死。三镖,你可能不懂,活着对于我们来说,是煎熬。”
“你可以选择离开。”
“如意可以选择忘记你吗?她可以选择成为一个普通女人,跟你在一起吗?没得选。”
三镖点点头:“佳子小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既然明白,你就不要在乎我的死活。我恨自己的身份,但我无法改变,这就是命。”
“佳子,人的命,在自己手里。你是啥身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