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的好日子很快就订了下来。
因为孟连庭此番来皇城是为述职,所以成婚后的第三天,程时莺就要跟着孟连庭去平梧州了。
圣旨一下,忠勇侯府上下都开始为程时莺的婚事做准备。平梧州路远,程之行和谢玉恨不得将整个忠勇侯府都塞进嫁妆,一并同程时莺离去。
做父母的,总忧心儿女缺这缺那,今天添进去田契铺面,明天添进去金银珠宝头面,仍是觉得不够。婚后,程时莺跟去平梧州,一年未必见得了几回。程之行和谢玉舍不得程时莺,在备嫁的日子里,几乎日日都把她叫到跟前,殷殷嘱咐。
“好阿莺,往后嫁去,可千万不能再纵着自己的小性子了。”程之行道,“嫁过去头三年,最是应该谨慎行事,上孝婆母,下奉丈夫,守好规矩。等往后站稳了脚跟,你若要耍耍小性子也无妨。”
“你爹说的有几分道理,但你不可过于守规矩,叫他们家人欺负了去!除了荣儿,我另把房中的春含拨给你一同带去平梧州。春含机灵,还会些武功,能帮你分忧。有什么不懂的,要赶紧来信皇城叫我知晓。要是谁欺负了你,我这就赶过去!”谢玉在桌下踢了程之行一脚,“实在不行,叫你爹先送你到平梧州,陪你一段日子再回来。”
“哎,哪有亲爹陪着去婆家住的?胡说什么。”程之行背手在屋里踱步,“孟贤侄品貌皆是一流,昨儿又在乱石道救下了阿莺,将阿莺托付给他,我也放心。”
“虽是这么个理。但咱们家阿莺自小娇养惯了,万一受了什么委屈……”
……
程之行和谢玉你一言我一语的,恨不能把程时莺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安排妥当。
而程时莺在一旁垂眸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这些事都和她无关。她还没有从要嫁给孟连庭的‘噩耗’中回过神,恍恍惚惚的,她的灵魂自接下那道圣旨起就游离出去,此刻坐在这里的只是一具呆滞的躯壳。
那些话左脑进右脑出,她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阿莺,此事你觉得如何?”不知聊到什么,程之行看了过来,询问她的意思。
程时莺瞧着地板发呆,“随意。”
“这种事怎么能随意?”程之行看出她有些闷闷不乐,奇怪道,“阿莺,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程时莺犹豫片刻,终究是拗不过自己的心,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阿爹阿娘,这圣旨……还能退回给陛下么?”
程之行皱眉,“又闹什么脾气?圣旨退是退不回去了,你若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