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
今日清晨,雨声渐歇,风里还带着冷。程时莺夜里睡不安稳,早早就醒了。
荣儿去安排早膳,令楚进屋替程时莺更衣。因外头雨冷风寒,令楚将箱底的薄红斗篷拿了出来。
“不必。”程时莺瞧了一眼道。
令楚劝道,“小姐,外头还在下雨,风有些寒,穿件斗篷好些。”府上连着病了老夫人和侯爷,令楚更加注意程时莺的身体,不希望再有人病倒。
“不必了。今日穿那件水青色大袖披衫吧。”没来由的,程时莺就想穿些碧色、绿色、青色的衣裳。许是下了雨,外头花含露草渐长,一派生机勃勃,给多日受病重压抑的侯府带来了一些活气,程时莺看着青绿之色心里头就高兴。
令楚道了声是,从箱中找出了水青色大袖披衫给程时莺穿上。
正要去老夫人院中,荣儿回来了。她手里空空,脸上却带着笑,说道,“小姐,老夫人院中的小红说是老夫人今日要去佛堂诵经,让小姐晚些再过去。回来途中,老爷院中的黄梅说,让小姐到老爷夫人院中用膳。说着就把奴婢带回的膳食端走了。小姐若是不过去,奴婢就去端回来。”
程时莺想了想,点头道,“那便过去吧。”
说罢,主仆三人便动身往老爷夫人院中去。途中行过连廊,雨点顺着廊檐落下,在湖面荡开层层涟漪。程时莺瞧见湖中红鲤跃起,追着雨滴嬉戏,活泼可爱,情不自禁弯了唇。
“这雨下的真好。待过段日子,祖母和爹爹病好了,咱们到郊外游船去。”望着满园生机,程时莺心里缠绵许久的郁气消散许多,她含笑道。
荣儿瞧着程时莺高兴,自己也高兴,“好啊小姐。到时候奴婢给小姐编花环!”
程时莺笑笑不语。她已不是小孩,哪里会戴花环,让人瞧见了,岂不笑话她。不过,她不想扫了荣儿的兴,到时候等没人再戴好了。
走出一段路,令楚猛地看向某处,谨慎道,“小姐,那儿有外男。要不要奴婢去把他赶走?”
程时莺闻言看去,只见有一高挑男子执伞立在湖边,正往她这边看。
她眉头一皱,心想是谁这么嚣张,这么无礼?待看清那人的脸后,她像是恍然间回到了四年前的那一场雨,再次听到了雨点打在纸伞上,噼里啪啦的声响。
如她心跳般。
——是孟连庭。
他一身暗翠竹纹玄衣,脖间戴着一串绕了几圈的翠绿珠子,芝兰玉树中又带了几分清冷。
程时莺看不清他的神色,只隐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