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晚在宫宴遇了刺客,程之行本就有些忧心皇城局势,如今又被人从梦中摇醒,他还以为侯府要被抄家了。
“冤孽啊,天都没亮,就跑来讨债了?”
程时莺淡定的抬手指向窗外,“爹,天亮了。”
一缕晨光透过纸窗,懒洋洋的落在窗边的白瓷胆瓶斜插海棠上。谢玉舞枪的声响时不时的传来,依稀还伴随着丫鬟们喝彩的声音。
虽然还没有天光大亮,但确实是该晨起了。
“……”
程之行认命下床,召了丫鬟们伺候穿衣洗漱。
程时莺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拿起搁在桌案上的书册翻了翻,“爹,平梧州那边……回信了没有?”
“唔……还未。”
“还未回信?莫非那姓孟的……不同意?还是说信件半路被歹徒劫走了?还是说……”
程之行从屏风后转出,“阿莺,皇城到平梧州车马起码半个月,来回少说一个月。距离爹去信还不到半个月,你急什么?”
他看程时莺很是在意,不由打趣,“还说不想嫁人,这不是很上心么?咱们阿莺大了些,也有小女儿心思了。放心,爹一定时刻留心着。一有回信,立马叫人知会阿莺。”
荣儿听了,忍不住捂嘴低笑。
程时莺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看到荣儿笑了,顿时脸上起了一层薄红,“爹,又胡说!荣儿你也不许笑了。我只是想要知道……我堂堂侯府千金,若是被人拒绝了,多丢人!”
“阿莺脸皮怎地薄起来了?往常若是有人惹你丢了人,你可是要想方设法讨回来的呀?”
“……”知女莫若父母,程时莺心一横,不再掩饰,“是,女儿是喜欢他那张脸。”
“喜欢他那张脸?”程之行一愣,“阿莺见过孟贤侄了?我为何不知?是在何时?”
程时莺一时半会解释不清,只道,“……意外。”
程之行想不明白,他也才见过孟连庭一回,还是因为孟连庭上门退婚。这阿莺不曾去过平梧州,如何见的孟连庭?
莫不是阿莺偷偷和孟家那小子……私通?
呸呸呸!他家阿莺聪慧明媚,不会屑于做这等下流腌臜的事。
他还想再问,程时莺已经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笑嘻嘻道,“爹,起早了头还迷糊着吧?阿莺不打扰爹爹了,这就回去。”
“这这这……”
不等他说完,程时莺已跨出了屋。
“既然来了,一块用过早饭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