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后会记着不叫错。”
程时莺闻言微微蹙眉,放下了茶杯。荣儿先前跟着她自在惯了,不太清楚内宅的阴私手段,性子也纯真,如今比不得从前,半点差池都不能有。
好在母亲拨了个机灵的春含过来。有她提点,能放下心不少。沉思片刻,程时莺道,“此事就算了。这里不是忠勇侯府,往后一定要谨言慎行。荣儿,你跟着春含磨一磨性子,沉稳一些,有什么不懂的就向春含请教。”
言下之意,便是要提春含做大丫鬟。
荣儿一听,心里不乐意了。她自小跟在程时莺身边,是有头有脸的大丫鬟,现在要屈居一个新来的丫鬟下面,还要向新来的请教,她哪里愿意?
她看向春含。春含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平静的说了一声是。
荣儿想起那夜船被炸毁,她绝望不已,在水里挣扎,春含朝她游来的身影,心头刚冒出头的那股不甘心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她面上纠结,但还是顺从的磕了头,“是,少夫人。奴婢一定谨言慎行。”
程时莺知道她心中不甘心,却也不得不这么做,沉默着点点头将人打发了下去。
月上梢头,风轻轻拂过青竹,庭院竹影随风而动。
屋内烛火轻晃。
不多时,程时莺沐浴完毕,只着藕粉小衣寝裤便回了里间。她装作不在意的扫了一眼桌边,没看到孟连庭的身影,悬着的心刚刚放松一点,就瞧见床边放着的那双黑靴子。
孟连庭早早躺在了床上,正等着她过去呢。
刚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说起来,她和孟连庭只同床共枕了那么一回。匆匆拜堂,还未来得及新婚温存,他们就要离开皇城,路途上,她吃不好睡不好还晕船,更是半点旖旎心思都没有。
想起那夜红烛到天明,她顿感有些口干舌燥,突然觉得自己穿的有点单薄。她脚步一改,去到桌边倒了杯茶水,仰起脖子咕噜咕噜一口喝尽。
“茶都凉透了,怎么不叫人进
来重新烧一壶。”床上的孟连庭动了动。
“咳咳,无妨!”喝的太急,程时莺差点被呛出了眼泪。
灼灼的视线还停留在她后背,她不由浑身发僵。她磨磨蹭蹭的放下茶杯,转到箱笼边取了件外衣穿着。
穿了外衣,程时莺感觉踏实多了。她慢吞吞的挪去吹灭烛灯。
这会正是夏季,怕热的人还要在屋里头放冰块,她却裹了一层又一层。瞧着她走走停停,磨蹭半晌才挨到床边的模样,什么心思不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