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珠面上并不显得惊讶与什么惋惜。
只是口中仍道:“姑娘怎会不想嫁人?”
沈故声嘟囔着:“我昨日听闻王员外家的幼女便是入了道一生不许人,余生便常伴在父母身侧,我为何不能?”
萤珠想了想道:“或许只是王员外家未找到合心的亲家呢?”
沈故声强调:“是借口。”
萤珠:“可是夫人对侯爷可是十分满意。”
沈故声不满道:“可到底我才是母亲的孩子,哪有向着外人的道理?”
萤珠忽然地沉默,独余沈故声惆怅地看着脚下的路。
却听萤珠道:“姑娘,这是陛下赐婚,圣旨都已经下了。”
沈故声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她扯动了一下唇角,道:“我知道了。”
萤珠闻言惊疑地看向她,不知为何,从姑娘口中这句极为平静的话中她竟感觉有些难言的异样。
早上走得急,早膳沈故声基本没怎么吃。
所以午饭便用得早了些,用过饭她在院中散步消食想着一些事情。
婚期在六月。
沈故声想,时间好似也太赶了些。
圣旨要先到山云州,再接着她去王都,再在王都安排大婚。
是以沈故声下午便去找了聂荣书认错:“母亲,早上我确是有些失礼,女儿不曾见过旁人是如何成婚如何与夫君相处的。”
“所以,女儿想,要不就同侯爷说一声,我们月初便可启程去王都。”
沈故声垂下眼睫认真道:“女儿想去王都多见识见识,毕竟女儿到底是柳河沈氏家的姑娘,也省得日后成了婚做出什么有损柳河沈氏颜面的事情。”
聂荣书惊讶地道:“声声何时这般懂事了?”
沈故声有些胆怯道:“女儿未去过王都那么远的地方,有些怕,再一个,女儿想带着萤珠文珠二人,省得见了生人平白气短几分。”
聂荣书:“既然你这般想了,母亲可还有理由不依你,你想带便带着吧,也省得到了侯府再用生人不习惯,不过你想提前启程的事,还得待我去问问侯爷的意愿。”
沈故声抬起眼皮笑了笑,道:“还是母亲待我好。”
聂荣书任凭她搂着自己的臂弯撒娇,眸中也泛起点点笑意。
而从主院回去的路上,文珠却显得有些低落。
沈故声听着身后轻飘飘的脚步声转过身问她怎么了。
文珠伤怀道:“姑娘这便要走了,我会想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