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心怀恶意的人更不会这般想。他们会攻击你,弹劾你,指责殿下为了一个不入流的低微女官犯禁违上,这……不符合殿下的利益。”
赵煦唇角露出一丝讽刺的微笑,拉长声音道:“我的利益——是什么?”
不等苏徊回答,他便已说出了答案:“嗣君位,当皇帝么?为了这个目的,孤就应该当个好好先生,坐视一切不平发生,纵容恶人?可为了权力而矫枉公正,孤并不想当这样的皇帝。”
最后一句,宛若石破天惊,轰然若雷鸣,却惊醒了苏徊一直以来的迷惘。
一直以来,她所受的熏染,都是男子需竭力仕途,不遗余力上进。即便为此要牺牲一些……没那么重要的人,也会为世间所默许和容忍,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也因此,被赵渊作为棋子无情抛弃,多多少少,她亦会觉得根源在她身上:谁让自己没有家世。赵渊本就只会娶名门贵女,她被放弃,也怪不得他罢。
可眼前的赵煦却明白告诉她,若缺乏公正,皇帝也就是个狗屁。
赵煦从前亦在她面前流露过类似态度。但那时,他还远没有这般清楚无误,直接明白地表示出来:
他认为人应当为所当为,而不是为了利益放弃原则。
赵煦道:“
所以并不是你连累了孤,你只是被无辜波及。而亦非孤要扰乱宫城的平静,该死的是那不择手段而又睚眦必报的祝氏,明白了吗?”
苏徊一直以来,混沌朦胧的心中,瞬间打开了一丝新的亮光。
她低声应道:“是,殿下。”
赵煦道:“所以一会到了景福宫,不必低头缩腰,不必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拿出你一开始面对孤的硬气和伶牙俐齿来。你要记得,有任何事,孤都会替你撑腰。现在咱们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了!”
虽然足伤犹痛,苏徊心中已经萌发出无限的勇气和斗志。
她原本就不是胆小怯弱的人。当初她面对赵煦强势,那是为了保护她在乎的尚食局;若她曾退缩不前,那一样也是为了保护她在乎、深爱的人。
她再度应声道:“是,殿下。”语气里已有了不少明朗与自信。
赵煦犹豫了一瞬,终于还是说道:“极有可能,一会他们会攀扯你和孤有私情。届时,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苏徊怔了一怔,爽快地道:“妾没什么。”
她甚至有心情开玩笑了:“能和常山王殿下传个绯闻,简直是苏徊的荣幸。”
赵煦别过脸去,神色颇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