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召女史来见。现在,人已见到,憾已可释,女史可回。”
苏徊心知是那一道“酥烤玉蕈”,唤起了他的故园,又或故人之思。
因临川王府的菜单中,便有一道由她炮制的“酒煮玉蕈”,极为他所钟爱。
他晚膳后独来竹苑,凭栏远望,恐怕亦是想起往事。
因临川王府内也有一处如许竹林,幽深静谧。每每雨后,她会去那里采撷新笋及菌菇。
他下谕旨传做菜的人,她便来了。
当然,结果是一见之下,虽非面目可憎,却也言语无味,故再也没有任何兴趣。
这不怨她——如今的她,不过是宫内数百名庸俗、平平的低级女官之一,俗称一身班味。
又怎有当年元月奴的半分灵秀。
以赵渊的洁癖和眼高于顶,当然不会看得上她这鱼眼珠子。
岂止是看不上,连多说句话的耐心都欠奉。
苏徊如蒙大赦,立即一揖到地,口称:“不扰殿下赏竹雅兴,苏徊告退。”
可能是话音中的雀跃未能藏住,赵渊忽然道:“苏女史似乎,巴不得从孤这里快点走?”
苏徊呆了一呆,立刻想起,赵渊其人心细如发,有时看似闲散淡逸,实则一切动静无不在他观察掌握中。
她只得硬着头皮应道:“不敢,只是尚食局内,尚有诸多食器须看着他们清洗,又有明日的食材菜单待定,妾要赶着回去处理,故而……想走的心急了些,殿下恕罪。”
她只
觉得赵渊的眼风不动声色,直如刀子一般剜了过来。
是的,她很知道,赵渊不但心细,而且记仇。
这就是如今她千方百计躲着赵渊的原因。
这位主,并不是那般好伺候的。
只除非如曾经的她一般——是他最信任的人。
赵渊再道:“听闻你来文思殿前,先去的是华英殿。”
苏徊没料想他竟然提起这一茬,只得应道:“是。”
心中只望郭枚不曾将她卖了,说出这来文思殿,也本该是她苏徊的差事,却被她蓄意推脱躲过。
但又想想,以郭枚之机灵,断不至于此。
气氛沉沉片刻,赵渊却问了一个她再没有想到过的问题。
“在苏女史眼中,孤比之常山王如何?”
苏徊暗忖:这不正是一道送命题。
不过,却哪里难得倒她这两年宫中打滚,都快成滚刀肉的老练面皮。
她连眼皮都不动一下,笑嘻嘻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