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的那只镯子……不过市井间素来喜欢仿制高门闺阁通行的镯款,想来不小心撞了款也是有的。”
兰璎讶然,这番应答既滴水不漏,又进退得宜。
她心里直叹气,自己前世一门心思扑在萧衡身上,怎么没发现牡丹有如此玲珑心窍呢。
牡丹也不止一次劝自己另觅良君,不过当时她哪里听得这些,还嫌她聒噪多事,命蔷薇掌了她的嘴。后来她虽尽心服侍着,但话明显少了许多。
娘家败落,她被萧衡休弃,她的几个陪房领了萧家接济的银钱相继离府,到她死时,身旁也就只剩一个牡丹陪着了。
也不知自己死后,牡丹境遇怎样了。
兰璎越想越觉得亏欠她,便说:“那几支梅花金簪子你也不必拿去改款了,都赏与你了。”想了想,又将父亲给的两匹云锦妆花段一并赏给牡丹,本来是要留着年底裁新衣的。
牡丹听完却是脸色大变。
若非她是一等丫鬟,早几年她就应该被拉出去,随便配人嫁了。
小姐此番莫不是病糊涂了,就是要赶她出府了。
她扑通一声跪下,磕起头来,带着哭腔道:“小姐是不是嫌奴婢说错话了要赶奴婢出府?奴婢哪儿也不去,只求能在小姐跟前侍奉一辈子……”她是严氏为了给早逝的孩儿积攒福报,从外头捡回来的,因此她对严氏忠心耿耿,待兰璎也十分赤诚。
这话兰璎是信的,牡丹前世就没有嫁人。
想到自己性情确实转变过快了些,她忙下床扶牡丹起来,安慰道:“莫要乱想,我这是谢你呢。若没有你去寺庙帮我祈福,指不定我还昏睡着呢,这些不过身外之物,比不得什么的,你且安心收着!”
牡丹悬着的心这才落地,但那赏赐实在太过贵重,她不过是个下人,得了赏也不敢裁来穿,又怕说多了惹小姐不高兴,只得施礼谢过,领赏退下。
兰璎慨叹,看牡丹这般战战兢兢的模样,连近身伺候的一等大丫鬟都如此畏惧她,可想而知自己从前待身边的丫鬟有多不好了。
她躺在床上睡了一会,养了些力气,见天已经黑透,问牡丹现在什么时辰了。
牡丹就守在外面,很快进来:“戌时了。小姐可是饿了?小厨房还煨着红枣粥,可要吃一些?”
兰璎摇头:“你伺候我更衣,我们去承禧堂。”
牡丹明白她要去给老人家请安,不免一愣。
小姐打小嗜睡贪眠,起不来就装病。家里人都纵着她,索性免了她晨昏定省的规矩,不过她那两个庶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