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走得步子并不算慢,但却也极稳。
李元臻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绳子,静静放在身前人的脖颈前,狗儿糯米踩着四只蹄子亦步亦趋跟在主人身侧。
此刻她比兄长还要高出一截去。
起初她还有些紧张,身子因紧绷而僵直,但待走上一段路程后,李元臻终归是将酸软的脑袋低下来些,本打直的腿也松了力道,软绵绵地挂在空中。
交叠的手换了个位置,她为自个儿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楚从玉也知晓男女有别,只轻揽着妹妹的小腿处,并未有什么逾矩。
宫人们跟在身后,无人言语,只余走动时衣料摩擦之声。
此处离李元臻的住处不近不远,还是得走上一会的。
身后脑袋越来越低,温热细小的呼气声撒在楚从玉耳侧。
有些痒。
指骨动了动,楚从玉将妹妹又往高抬了抬。
他问:“困了?”
李元臻将侧着的脑袋往正挪了挪,眨眼看向前方红砖绿瓦的宫道。
“不困的。”
安宁公主那伤瞧着严重得很,也不知御医能否将她医治好。
但方才兄长都已经说过无事了,若她再唉声叹气,难免会惹他烦恼。
李元臻又道:“阿兄,我今日是想去瞧瞧雪球来着。”
她的声音轻缓又忧愁。
可怜的狗儿,怎么就被毒死了呢。
楚从玉噙着笑接话:“等下回朕陪你去。”
李元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他扬起的笑淡了些,微微侧昂头去看妹妹的神色。
只见李元臻抿着唇,眼睛直愣愣盯着远处,也不知在想什么。
瞧瞧妹妹这副可怜模样,今日狗儿撕咬,定是吓到了她。
他指出去服侍妹妹的宫人有几十个,虽说都是筛选过的,但难免有人会因一些蝇头小利背叛自个儿主子。
今日死的是那只狗,明日若有人收买他们毒害他的妹妹该如何?
再者,妹妹上回双膝之伤也是因楚溪安而起,竟也无人将此事上禀。都想着大事化小,最后事情揭过去,那妹妹日后再受了伤,是否也要这般欺瞒于他。
此刻的楚从玉面上不显,心中却已存了杀鸡儆猴的心思。
楚从玉命宫人备上些安神汤药,又有一搭没一搭地同妹妹聊一些日常小事。
月华宫近在眼前,李元臻这会的心绪也平复许多。
行这一段路,她也已习惯兄长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