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柳嬷嬷担忧地询问李元臻,“公主,陛下都同你说什么了?”
李元臻将脑袋闷到柳嬷嬷怀里,又流下泪来,“他不让我回家,我们得在京城呆上一阵子的。”
单单今日,小公主心情跌宕起伏,想到那位“骇人”的兄长,泪怎么也止不住。
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阿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讨厌。
讨厌他的笑,讨厌他吓她,讨厌他不让她回家。
京城是繁华,可她在宫中也出不去,瞧不见摸不着又有什么用。
戚戚惨惨同柳嬷嬷和清沅说起下午场景,柳嬷嬷慌忙抓起她手问:“陛下拉公主手了?”
李元臻哽咽着点头。
坏了!这陛下不会对她们娇美的小公主生出歹心吧!
柳嬷嬷此刻只觉目眩头晕。
那人毕竟是郢朝皇帝,若真想要对公主作些禽兽事,她一个奴才又能做什么呢。
清沅站在一旁,面上神色也相当复杂。
她看看一脸丧气的柳嬷嬷,凑上去轻轻拍了拍啜泣的李元臻,“公主别怕,您既已同陛下说好了,明日奴婢便出宫去将驿馆的东西收拾带进来。”
住在宫里的事已成定局,倒不如先安抚好公主,让她开心起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柳嬷嬷也勉强一笑道:“是啊,雪球还在驿馆呢,明日将它带进来陪公主。”
雪球是李呈越送她的一只细犬,黄耳白身,高大威猛,李元臻去哪儿玩都要带着它。
这回它也陪着她来京城了,因宫宴不能带,便将其暂留在驿站房内。
她现要在宫中小住,雪球肯定也得跟来的。
话头一转,李元臻忘性大,也不伤心了,同清沅交代好明日都要从外头带些什么进来后,又娇嗔着同二人撒娇,称自己要换衣裳。
屋内柜中是备着新衣的,沐浴更衣后,李元臻这才舒舒服服又躺回了床榻上。
柳嬷嬷年纪大了,因而今日清沅值夜,李元臻却不让她熄灯,拉着她手晃了晃后道:“清沅,你别离开哦。”
知道公主换了新地方有些害怕,清沅捏起被角将她裹严实,低声安抚:“奴婢不走,公主快歇息吧。”
今个儿一天闹了许多事,比李元臻平日吃喝玩乐还累,因而她虽下午休息过,晚上还是一沾床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辰时快过,李元臻才醒,睁眼就瞧见了清沅,她果然没骗自己。
“公主醒了,还要睡吗?让柳嬷嬷来守着您,奴婢得出宫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