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盆那都是儿子、孙子的事,听见弟弟这大逆不道的话,温父头上的火都快撩着垂落的柳叶了:“你将祖宗规矩放于何处?”
“可我这支没有男孩儿啊。”温傅真一脸惭愧,往他哥最看中的血缘刺下去,“收养的孩子总不如自己的亲生血脉。”
他斟了杯酒递给温父:“我和以箴就想着,之后微微招婿生了孩子,那必定是随温家的姓,要是个男孩,我这支到时候不就有后了吗?百年之后摔盆不就……是吧?”
温傅真朝温父一派挤眉弄眼,暗示到时候就由这个孙子来摔盆。
温父不满又糟心地喝了一口酒,被弟弟猛然打开的天灵盖关上,剩下一条小小的缝,温父突然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侄女招婿了。
总不能叫自己弟弟绝后。
“傅真?傅真!”温父的右后方传来略带欣喜的呼唤,“没想到你也来这儿了。”
温父回头望去,只见工部郎中张大有放下喝了一半的酒杯,大步两人走来。
三人互相见礼,还没交谈两句,又一位温傅真的好友赵守正加入了谈话,四人围坐成席。
温父与这二人虽说只有普通同僚的点头情谊,但是三杯酒水下肚,气氛也就热络开了。
张大有率先说了自家的私事拉近感情:“这几日我家那口子天天念叨,说闺女今年十六了,眼瞅着就要十七,再不定抓紧下来,没几个适龄好男儿可选了。”
温父心头微微一动,想起朝食时温母提起的话,自家的小女儿也是这个年纪,也是还没有着落。
张大有还在叹气:“守正兄你倒好,你家闺女才八岁?九岁?还能清闲几年。”
赵守正闻言摆了摆手:“小女明年便十一了,一转眼的事。我夫人现在都已经开始张罗上了。”
温父更是紧张:“十一岁已经张罗上了?”
赵守正唏嘘:“是啊,我夫人一直催着我掌眼,毕竟是自家女孩儿一生的大事,马虎不得,深宅妇人能接触到的外男到底还是有限。”
温傅真见请来的捧哏已经把药下的差不多了,便抛出了今日的戏肉:“那今日这闻喜宴来得可不亏——满场都是新科的举子,不说别的,学识这方面是绝对有保障,只是论谁人更出挑罢了。”
他朝周围一挥手,宽袖扫出去,洋洋括进全场人:“下次再有这等好时候,可要三年后了。”
赵守正顺势接话:“我这几日看了几个新科进士的卷子,倒是有几个不错的苗子。尤其是徽州的那位陈沛竹,文章写得扎实,字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