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神格本是融合得很好,但神明最忌讳的便是情绪起伏太大,神格会重新择主。
刑厉锋眼看着事态不对,本想带着白渡妄一同离开,却看着应拭雪扬了扬手中的妖符,轻声开口:“拦下他们。”
刑厉锋不愧是清虚宗的峰主之一,这些妖族若是要拦下他们需要费很大的力气。
况且他们都认识刑厉锋,知道这位不是好得罪的主,自然也就没有和他拼命的必要。
白渡妄不肯离开,遥遥与应拭雪对峙。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结微剑,手指结印,再次催动了蚀心蛊,狐瞳满是癫狂。“我要你死——”
那蛊虫钻心的疼,应拭雪身上用灵力所化的狐尾瞬间收回身体之中,他痛苦地捂住了心口,不由得往地面上一倒。
云倾听到动静猛然回头:“应拭雪?”
她被应拭雪惨白的脸吓了一大跳,连忙将人扶起来。
因为魂契的存在,她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生命力被反哺到了应拭雪身上,却无济于事,若是应拭雪被这个毒夺取生命,他们两个人都要完蛋。
白渡妄却只是引了应拭雪的毒发,他不知道应拭雪与云倾之间魂契的关系,见云倾没有功夫搭理他,拽住了一旁的刑厉锋,用戕蝶硬生生地劈出了一道生路。
应拭雪被云倾半抱在怀里,他虚弱地睁着眼睛看着白渡妄的逃跑的身影,愧疚地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她,“对不起,我又搞砸了,若不是……”
“别说话。”云倾拧着眉呵斥。
应拭雪摇了摇头,倔强地抬起手,却看到自己手上的血迹,又无力地垂了下去,他继续说道:“我骗了你一件事。”
云倾问:“什么?”
“魂契是可以解的,神女姐姐。”
应拭雪呛咳出一口血,落在了云倾的身上。
云倾垂着眼眸盯着他,唇瓣上染上了血,殷红的,还有生机。
她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应拭雪笑了一下:“我……有办法可以接触的……所以我不会拖累你的。”
云倾却低下了头,阴影落在了应拭雪的脸上,外界所有的风与血都尽数格挡。
整个世间似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应拭雪猛然瞪大了眼睛。
冰冷又柔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唇,他能清楚地看到云倾每一根眼睫,在她的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应拭雪有些出神地想。
快死了还能得到神女姐姐的一个吻。
还是她主动亲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