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应拭雪,他在她的面前,永远是干净热忱的,在最不适应用结微的时候,也不会这样。
他习惯性地把手指藏起来,不让云倾看到。
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云倾面前表现得如此嗜杀。
云倾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事情,眼下是没有多余心思落在他的身上,只能等事后再问问看。
被白渡妄召集来的妖族全部都被应拭雪挡在了外面,没有任何人能够打扰他。
她打起十二分的心思来应付白渡妄,白渡妄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料,他融合神格之后,居然也能使用一半的神力。
以妖族之身使用神力,本就是逆天而为。
云倾知道他坚持不了多久,所以招招致命,却又给他留下了一道生机。
神格已经与白渡妄融合,想要获得剩下半个神格,只能在白渡妄还活着的时候,将它的那部分挖出来。
白渡妄也知道这一点,战况越发焦灼,他的胜算就越小。
但这里毕竟是他的地方,饶是有应拭雪,也不可能会阻挡住所有的妖——甚至是人。
刑厉锋出来的时候,云倾正好接住了白渡妄的杀招,被震退的一瞬间。
刑厉锋执着剑与白渡妄同时冲着云倾飞掠而来,云倾手指迅速结印,巨大的阵法从天而落。
就在这个时候,刑厉锋的杀招却骤然一转。
云倾眼瞳一缩——
他的目标是应拭雪!
此时的应拭雪正与那些妖族纠缠,抽不开身,已经受了伤,在察觉到身后动静的一瞬间,面前的妖也随之自爆。
完全躲不开了!
巨大的狐尾往身上一卷。
铮——
长剑碰撞。
一双有些发颤的手卷住了他的腰,将他往身后一带,两个人狼狈地滚了出去。
云倾翻身而起,长剑横扫,将所有的妖族都震退。
她一双杏目含着前所未有的杀意,落在了刑厉锋身上。
应拭雪闷咳一声,呛出一口血,吐在地上,半趴在云倾身后。
她受伤了。
顺直的长发有些凌乱地舞动着。断玉剑上满是血,顺着剑身滴落在了肮脏的地面上。
他想问问云倾为什么要不顾安危地跑过来救他。
可怎么也说不出口。
心中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云倾从未跟他说过,魂契解除之事。
他一直以为,云倾获得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