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琅双眸震颤,看着楚篱,一时忘了言语。
她温热的手覆上来时,动作很慢,可他竟然没有反应过来,那双手分明那么柔软又羸弱,但擦过他脸颊和脖颈的时候,他却忍不住颤栗起来。
有些恐惧,一直篆刻在他的神魂深处。
身体自动替他回忆起了那时全身骨头尽碎的痛,这痛楚逐渐向下蔓延,鼓胀、膨大。
直到楚篱转身走出去很久,他突地躬起身,大口喘着气,颤抖着抓住身后的白玉栏杆,借着力,才不至于狼狈倒地。
他伸手摸着自己的脖颈,那里还残留着一股浅淡的温热,这温热让他还有着被她所掌控的错觉。
那种挤压、窒息的感觉,在她走了很久之后,还如影随形。
以如今他的修为和楚篱不过凡人之躯,他在她面前,竟然还是如此不堪。
楚篱……楚篱……
他反复咀嚼着那个名字,攥紧了拳头,整个眼眶都因为方才交锋的溃败而充血微红。
-
宫宴结束后,樊星喝得太多,有些醉意,被内侍一直搀扶着送上了谢家的马车。
有人看到,那是长公主殿下亲自着人去送的,不由感叹,真是今时不同往日,长公主也会有这样难得的恩典。
楚篱与楚熠两人顺路,一道走至了御花园,楚熠屏退内侍,两人就如寻常姐弟一般,散着步聊起家常。
楚熠也喝了些酒,情绪难掩得高涨,他感叹道:“皇姐这桩婚事,或许真的不错,我瞧那谢樊星对你很是敬重,皇姐你也……并不讨厌他?”
楚篱却不以为然,淡笑一声,“皇弟,我们都对这场婚事的目的心知肚明,樊星是个好孩子,心思单纯,我不能害了他。”
见楚熠似还想说什么,楚篱已然换了话题,“谢家那边如何?那处的铁矿开采得可还顺利?”
楚熠道:“一切顺利,谢蕴风是个极有手腕能力的人,皇姐替我找了个好助力。”
“那便好。”
姐弟俩都在御花园的景湖边,那里扎着两个秋千,正是他们小时候玩耍的地方,是母后叫宫人特地给他们扎的。
楚篱走过去坐在其中一个秋千上,楚熠也坐到了她旁边的那个秋千上。
两个人现在都已经长大,秋千没有调整过,有些低,坐着其实并不舒服。
姐弟俩在月下静静地坐着,楚篱突然道:“我记得,你小时候坐这,有一次突然跟母后说,你的秋千太低了,一定要母后扎得比我的要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