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电转之间,楚熠叹了口气,佯装惆怅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很多事,终究是身不由己……”
他苦笑一声,拱手行礼道:“还望姑娘不要将我在府中之事传扬出去,做笼中鸟雀已是万般无奈,我再承受不住更多了。”
蔺芙见他如此,不由得也有些感伤。
谁又不是笼中鸟雀呢?他委身于公主,在这公主府里没名没分,她受制于阿娘,事事都要仰赖她的鼻息生活。
若是顺着阿娘的心意,她便必须嫁给表哥,去崔氏那等世家大族生活,不过是从一个牢笼奔去另一个更大的牢笼罢了。
若不顺着阿娘,天啊,她简直不敢想。
这么一看,他们两个人还真是同病相怜。
蔺芙对楚熠行了个礼,用那种怜惜的眼神看着他道:“你放心吧公子,大家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你的事,我一个字也不会往外说的。”
楚熠硬着头皮装出欣喜道:“那就谢过姑娘了。”
说实话,这辈子他还没见过几个人敢对他露出那种表情,皇姐不算。
楚熠瞧见她袖子上的茶渍,开始转移话题:“姑娘为何在此?是迷路了吗?若是迷路,我倒是可以代为指路。”
蔺芙连忙摆摆手,感激道:“多谢公子,我不是迷路,我只是特地出来透透气的。”
“还有,上次的事,多谢公子了,相救之恩,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是好?”
她虽这么说了,但是她其实也没什么能报答别人的,不禁心中有些忐忑。
楚熠眉头抬了抬,便道:“那不如,姑娘便陪我手谈一局吧,正好也不用急着回去,权当打发打发时间。至于长公主殿下那边,不用担心,我会去说明的。”
蔺芙没多犹豫,答应下来。
比起下棋,她还是更讨厌写诗多一些,能逃一会便是一会。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亭子,对坐两边,一黑一白,在棋盘上无声厮杀起来。
下了半天,楚熠忍不住抬眼去看对面,明明人看着笨笨的,但意外的是,棋下得倒是不错。
虽说是崔氏女的血脉,但言谈举止却与崔氏的风格大相径庭,她的父亲也并不与崔家交好,那算起来,她大概率只是单纯受她母亲的掣肘。
“该你了。”对面的女子规矩坐在石凳上,双手搭在棋盘前,轻声提醒,她那一双杏眼看人时,极为专注,澄澈见底。
楚熠有片刻怔愣,而后才回神,伸手放下一枚棋子。
等放下之后,才后知后觉,走神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