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予声音颤抖,带着哀求:“......别打。”
他说:“我是真的不知道。”
周既衡眼神冷下来。
陈予急得快哭了:“我没有故意不去,我真的不知道有那个考试,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几句话一出口,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外面雷声滚滚。
周既衡看着陈予,暴怒之下,他反而平静了下来,只觉得事到如今,陈予真是顽劣不堪。
他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没带半点温度。
“一直在撒谎。”
他把这几个词重复得很慢,像是陈予的回答早就烂熟于心。
“不知道、没有、不是我。”
周既衡说:“你每次撒谎,都是这几句。”
“陈予,你自己不腻吗?”
陈予摇头,他想解释,可越急,脑子越乱。耳朵里的嗡鸣又出现了。
他知道自己成绩差,也知道周既衡因为这个生气不是没道理。
可他真的没有故意不去考试。
陈予的太阳穴突突地疼,就连眼前的灯光也跟着轻晃。
死命回想当时的情况,一时之间他忽然有点分不清了。
之前通知的时候他到底在哪里?
他是不是当时趴在教室里睡着了?
是不是有人真的告诉过他,只是他没听见?
是不是他最近耳鸣太严重,头太疼,所以把这件事忘了?
又或者,是不是他真的知道有这场考试,却因为怕看不懂题,怕考砸,所以故意没有去?
脑子里一片混乱,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到底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但求生的本能占据了最上风,他知道他要解释。
“不,不是。”陈予声音发抖,“我知道我成绩很差,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学不进去。这个学校的题真的很难,跟以前做的都不一样,但是……但是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他抬起头,看着周既衡,眼眶一点点发红。
“我真的没有不去考试。”
周既衡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
“还在狡辩。”
陈予瞬间噤声。
周既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他把话说完。
“张口就是谎言。”
“陈予,你嘴里还有真话吗?”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
陈予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