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饿了没钱买零食吃,也会在他发烧时一整夜不睡守着他。
周既衡是爱她的。
他每次回这个家,也是为了看看她。
所以后来他拼命读书,在终于有了足够的资本后,他很认真地跟李春梅提过。
如果她过得不开心,可以跟周永昌离婚。他可以给李春梅买房子,她不用担心生活,也不用担心以后没人照顾。
可李春梅当时的反应,比现在还要激烈。
她不仅拒绝,还第一次骂了周既衡,甚至说周既衡是故意来拆散这个家的。
也是那一次之后,周既衡才终于看懂。
虽然李春梅需要看周永昌脸色过日子,但他们本质上其实是一类人。
李春梅不是不知道自己辛苦,她甚至比谁都清楚自己苦,她可以抱怨周永昌不好,可以说自己命苦,却不能承认这些苦本来可以不受。
因为一旦承认,她过去几十年的人生就像个笑话。
看清这点之后,周既衡不再费尽心力劝她想通。
可偶尔,他还是会主动提起,就为了看李春梅着急忙慌地反驳他,不想让他说下去的样子。
李春梅果然开始劝他。
“你也别老看你爸不顺眼,他再怎么不好也是你爸。”
说了一大堆后,像总结一般,李春梅这样说着。
周既衡听着,他垂眼轻笑一声,笑意里没带多少真切。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等了半天,见李春梅还坐着没打算走,她目光闪烁地看着他,像是有话想说又不好开口,周既衡问:“还有什么事吗?”
心思被点破,李春梅脸上露出一点不自然,她低头理着袖口,装作闲聊一般。
“妈就想问问……”她看着周既衡,眼里有试探,也有一点藏不住的期盼,“你这些年在外面,真没个喜欢的人?”
这是在催婚了。
每次周既衡回家几乎都会经历这一遭。如果是往常,如果是往常他可能会说什么公司还在关键时期,以事业为重什么的敷衍过去。
但今天,他忽然起了点恶劣的兴致。
他看着李春梅,忽然说:“有啊。”
李春梅愣了下,随即眼睛都亮了。
“真的?”她一下子坐直了,“谁啊?妈认识吗?”
说完,她开始在脑子里筛人。按周既衡这沉默寡言的性格,主动去认识人追求人家的可能性不大,她试探:“你同学?”
不等周既衡回答,她又立刻说:“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