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虚构的替身,却因废太子一时兴起,直接揽了正妃之位。按照他的描述,芳韵的羹汤虽然难吃,不过既然知道熬煮,称得上对他很好。所以面对活人吝于施恩,到死都是妾,而今又觉得正妃的位置没用,直接扔了?
肯定有用,据说废太子沉溺美色,后宅不止一位女子,对哪一位不算有用……真是越想越糊涂。
她对着二楼里间墙上菱花镜,慢慢照着那张不属于自己的脸。不知怎地,作出悲伤的表情来:
“你很难过么?”
江曼风自言自语。
“我……”
她用手轻轻抚着脸颊:
“我绝对不会做任何逾矩的事。”
又见李垂光,江曼风赶忙抢上一步,拿出新的两沓纸:
“能否说正妃之位给芳韵留着,将这位假人改为侧妃?”
“不行。”李垂光答,“做给外人看的,我不想打折扣。”
“是否需要先给她上柱香,求其原谅再做事?”江曼风不安道:“我还以为,这桩生意全是赞美敬仰,不会对不起她才接……那位姑娘葬在哪里?”
“不知道。”李垂光甩袖子:“你也觉得神奇,对么?”
江曼风心中沉了一下。
“我要亲自梳妆。”她说:“合上盖头之前,不要教人进来。”
李垂光答允。
吉日当天,江曼风在露凝的协助下将整张脸漆成取鬼魂之意的青灰,又在额上描下悼词,饰以粉红落花,吉服里面还塞着一对大挽联,险些露出白边去。
“准备好了。”她说。
然后将她送到李垂光预先安排好的“贵女居处”,盖头严密看不见什么,只觉周身嘈杂之声十分真实,嫁妆箱子也将扁担压得吱呀作响,想必挺沉,真是善于在没用的细节上下功夫。
江曼风上了轿,整条路都在碎碎念对不起。给人架下来,整套仪式一气呵成,她进了那府中内室。
盖头揭下来四处观望,见桌椅陈设确实不同,物件样样精致华贵,非她那临春楼小金库可比。纯粹的金银堆砌,炫技之情恨不得顺那合卺酒壶的同心结壶嘴儿满溢出来,江曼风可算耗子掉进了米缸,几近忘情地研究起古代的高端工艺,纹样花饰。不少在现代都算得上失传之物,她简直合不拢嘴。
啊,他果然是太子,即便是废太子,早些风光的时候也是能捞得两件儿的。
看够了小件物品,江曼风大大方方欣赏起那张床来,实木部分雕工精美,丝绸床褥在烛火映衬下几乎在闪光,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