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江曼风心知肚明,因此,当永茂长流一行人前来兴师问罪的时候,她早就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第一关,自己告病在楼上,只留雾结露凝在下面招呼。除非来人吵闹得实在太厉害,她轻易不会走下那串通往岩浆的台阶。
第二关,托自称美妆技术高超,实际也真会画点什么的露凝给江曼风脸上点满红疹,这样不仅能遮住本来面貌,还有利于圆上重病的谎。
最后,走为上策!
一旦前两招宣告失败,她早已把行李打包好,并将穿越后认为可疑的贵重物品一并搜罗到位。只待拖住对方,钻个空子,便带上心腹员工依事先划定的路线远走高飞,再寻他处。天地宽广,何处都有人有景有山有水。有人就能喝酒住店,有景就能继续探讨江曼风的文创事业,只是切记低调,莫要重蹈此回覆辙!
江曼风装作谨遵医嘱的样子,整个脑袋都用白布里三层外三层包裹起来,远看像被人打了,仅留一条搁眼睛的细缝。她以半卷画帘挡住二楼的窗户,这样既能悄悄观察楼下情况,别人又瞧不见她。
一天、两天、三天。
江曼风数,按最快的速度算,找事的人估计已经到了。
果不其然。
长流气势汹汹走在最前面,毫不留情踹开临春楼正门。
露凝垂着头,仍然守在柜台前,江曼风却瞥见雾结在厨房向怀中揣了把菜刀。
“我马上退您们定金。”露凝说,“请随我来。”
在后厨堆放食材的小仓库中,躺着那两只装满黄金的箱子。
“一块不少,您可以点数。”
“既然收下,就没有退的道理。”永茂也不再和以前那样好说话,“我们不接受退单。”他悄悄望了眼身后的陌生男人,而对方正在上下打量厨房内部琳琅满目的特色食材,和任何一位初次光临的食客那样,满面好奇的样子,“说句难听的,就算老板死,也要从坟里给我——”
“江老板病了。”露凝解释,“自京城回来,不知是感了风寒还是甚么,害了一种怪病,现在药也没用,郎中都束手无策,见不了人。”她还记得找补:“奇怪的是,我倒没事,就招我们老板一人。”
“哼,”长流一如既往低情商发言:“极有可能就是你动的手脚,期盼她病逝早日继承临春楼!”
现在就算原本来找茬的永茂也看不下去,示意长流住嘴。
“不能见人?”那位陌生公子头一次开口,声音倒是温和悦耳。
“是啊,